2010年春节前的某一天,母亲见了我表示有话要说,嗫嚅了半天都没说清楚,她已经很难表述清楚了。最后我终于听清楚了一句:“天气很好,我想去见我的姐”!
母亲说的姐是指郑州那边还活着的六姐,已经八十好几了。我当即给郑州的六姨妈家去了电话,接电话的是表哥,说六姨妈耳聋已完全听不成电话了,而且腿脚不灵便长久地躺在了床上。姐妹俩都不能走路了,母亲说不成话,六姨妈听不成话,可这对老姐妹彼此又都想念着对方,这让我们做子女的感到无奈和伤感。我把母亲的想法告诉了表哥,希望找机会让姐妹俩在有生之年能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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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年轻时的姐妹俩 右为我母亲)
2010年的大年初二上午表哥来电话说已经安装好了视频让她们在视频上见吧!为了这次的相见,我们事先在电脑上调试了好半天,同时我们双方还不断地用电话联系着。电话里我分明感觉到了六姨妈急切的心情,听说要见到妹妹了,六姨妈午饭都不愿意吃就早早地让儿子搀扶她到了电脑前。
下午一点半左右,我们终于在视频上看见了六姨妈的身影。因耳聋,我们无论怎么大声对她说话她都听不见,母亲想说点什么嗫嚅了半天更是说不出来。姐妹俩内心分明都很激动,可她们衰老木讷的外表已没法表现出这份激动了,我看见母亲只能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
因网络信号不好对方看不太清楚我们这边的画面,就听见六姨妈那焦急的声音:“妹妹啊,你怎么还没来啊?姐姐好想你!妹妹啊,你快点来啊!”这一声声呼唤持续了很久很久,想来母亲是看见并听见了,可她表达不出此刻同样焦急的心情。我们尽量相信六姨妈是看清楚母亲了,哪怕就看了一眼也就圆了大家的梦。那天折腾的时间很长,弄得俩老人都很累。最后表哥发信息说,再找机会让他们视频吧,口气带着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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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六姨妈正急切地呼唤着:“妹妹啊,你怎么还没来啊?姐姐好想你!妹妹啊,你快点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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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大年初二我母亲和我六姨妈视频见面)
可到了2011年的春节,身体每况愈下、成天昏昏欲睡的母亲已没有了看视频的能力了!而如此急切想再次见到妹妹的六姨妈也住进了医院。我的耳边时常回荡六姨妈的急切呼唤声:“妹妹啊,你怎么还没来啊?姐姐好想你!妹妹啊,你快点来啊!” 不知不觉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流淌了下来,只是希望明年她们能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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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年春节病中的母亲握着从外地回来的儿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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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 《渴望飞翔----献给母亲的歌》 《慧眼识得“百鸟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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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交响>>
《延迟的梦》----写在母亲83岁生日时
《静静来,悄悄走----送别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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