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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梨香落晚风

(2011-03-04 07:5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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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寒香蝶冷

怀旧系列四十四

故乡

童年

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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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且听风吟

一树梨香落晚风

文/寒香蝶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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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子在半山腰上,青龙边有一片竹林,白虎边是一大片菜地。这缓坡上的菜地是族里人开辟的,啥时开辟的倒无从考究。只知自我有记忆起,它就一直在哪儿了。菜地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里依然是菜地。就在这缓坡菜地与谷地菜地的交界处,有一棵大梨树。

这梨树不归我家所有,它只是长在我的屋旁。阿公说,这是你叔公以前种的。当然我不知道这以前是多久以前。依稀记得这棵梨树非常的大,枝叶婆娑,遮天蔽日。树干粗壮,非两个大人不能合抱。小时候,我总喜欢跟着阿妈到菜地里去。她在一旁埯瓜点豆,我就坐在梨树下玩耍。坐在树下,常常有阳光透过叶丛漏下来,落在土地上,斑斑驳驳,一阵风吹来,影子便一闪一闪的,很是可爱。倘若是雨后初霁,阳光打在树叶上更是光芒四射,使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这是我对那棵梨树的一些零星的记忆。虽然它在我的生命中存在很多年,但我对它的认识却是稀缺的。大约就记得冬季落叶、春残开花这等常识性问题。

这棵梨树跟别处的梨树一样,开花,结果,成熟,落叶,在四季中变换。奇怪的是我对它的记忆似乎只停留在无数次开花和一次结果上面,至于其他时候的事情则很少能想起了。这一点有事实为证。

残春时节,梨花密密麻麻地开满了枝头。起初枝叶甚少,一树雪白,像极了一位白妆素袖的少妇。假如逢得豪纵惯了的雨,梨花必定落得到处都是,或落在树下的草叶上,或粘在菜地里的蔬菜上。这些飘零的花瓣,和着雨时溅起的泥点,竟有诗一般的美丽。这时若是到菜地去,我总会摇头晃脑地在阿妈面前卖弄“总向风尘尘莫染,轻轻笼月倚墙东。”念到得意时,便胡诌一句:年年到得缓坡处,岁岁见那玉娇容。阿妈便哭笑不得,乜斜着眼取笑我,你那也叫诗呀?我总不甘示弱地回道,你懂什么?你只知道:黄瓜白菜豌豆花,枇杷杨桃和西瓜。听得这话,菜地里干活的婶娘们都笑翻了。

梨花确实是年年见的,花谢结果,小梨儿倒也见过几次,可成熟的时候却只见过一次,那还是特别久远的事了。那次放了学,阿妈去田里干活了。正好屋里没了青菜,阿公便叫我去地里择点菜回来。我往菜地走去,远远就看见那棵大梨树。走到近处一看,哇,好多梨啊!满树都是拳头大的梨,高高地挂在树上,好生诱人。我正想着择完菜就回家去把晾衣服的竹竿拖来打几个梨来吃,突然听到阿牛哥喊我,桃妮,你来摘菜呀?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阿牛哥和他弟阿山正坐在树下吃梨。我愣了一下,心想:不会吧,专门守着这棵树?我问,牛哥,你俩怎么在这里呀?阿牛哥咧着嘴笑了笑,说,我阿公叫我来看着这树梨,过几天好摘去卖。听得这话,我摘了菜便悻悻地提着篮子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我赶紧拉着在灶台边忙碌的阿公说,阿公,我要吃梨。阿公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笑着问我,傻孩子,吃什么梨呀?我以为他不知道,便说,就是咱屋角菜地边上的那棵梨树上的梨。阿公从不曾听我要讨那梨吃,这会儿突然闹着要吃,好生奇怪。他说,你咋要吃那梨呢?那梨不好吃,是狗哽梨,狗吃了都会哽死的,以后赶集我给你买好吃的梨。我不肯,一直闹着要吃。阿公拗不过我,只好拿着称带我到谷地里去。那会儿,阿牛哥他们还在树下守着。阿公远远就喊道,阿牛,上去摘几颗梨下来卖给我们!阿牛哥说,好哩!话音还没落就嗖地一声上了树。他爬得真高啊,仿佛要沿着树梢爬到云端去。好容易等到过了称,我赶紧抓起一颗梨往衣服上擦了擦便一口啃了上去,呀,真苦涩,一点也不好吃,我立刻把它丢回阿公的篮里。那篮子狗哽梨苦涩难咽,无人问津,狼狈地呆在墙角,后来便不知去向了。

过了些年,叔公的幺女出嫁,没钱办嫁妆,只得把这梨树砍了做了柜子桌子。我想这梨虽然苦涩,但它留给我们的记忆却是香甜的。因为它给了我们一树相思,种在了行云处,用那无尽的念想,成就了乡愁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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