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范跑跑及其震荡效应想到的几件旧事
近日看了好多关于范跑跑的文章,有骂者,有中立者,有同情者,还有追捧者。
我本是口拙心笨之人,不擅长说理,本来不打算跟风的。可是看了那些追捧者的言论,不由得浮想联翩,想起了很多的旧事,不由得想写几句!
有关范跑跑,很多人都写过了,我就不再说了,只写一些我由此事及其震荡效应想起来几件旧事!
我小的时候,我们家养了一只母狗,后来生了一窝小狗。因为我们是第一次喂母狗,也是第一次遇到母狗生子,没有经验。小狗都生下五天了,还闭着眼睛。我们不知所措,很是着急。这时,我的大表姐来了,她说小狗生下来眼睛睁不开,需要人们给它掰开,否者,它的眼睛会瞎的。我们兄妹很佩服她,请她给小狗掰眼睛。大表姐抓了一只小狗放在膝盖上,在小狗的惨叫声里,掰开了它的双眼。我们看小狗叫的可怜,就不让表姐再给其他的小狗掰眼睛了。结果是被强行掰开眼睛的小狗失明了,成了一只瞎狗。而其他健康的小狗满月后都被亲戚或本家抱养走了,只有这只瞎狗没有人要,就留在了母狗身边。因为当时的生活条件差,我们以最粗劣的食物仅仅能够温饱,狗充其量也只是吃些我们的剩馍剩饭而已。记得那是夏季,黄豆正生长得旺盛。在豆叶上往往生长一种肥硕的豆青虫,母狗每天都跑到豆地里捉豆青虫吃。回到家里后,再把吃到肚里的青虫吐出来喂它的那只瞎孩子。这只残疾狗,在母狗的照料下,比任何一只小狗都长得健壮。我的意思是,养育孩子,是母狗都会做的事情。
我小时候,母亲每到春天,都要用自家的抱窝的母鸡孵小鸡,然后有母鸡整天带着小鸡觅食散步。我家前面是我叔叔家,他们的房子是老房子,根基砖都被风化了,砌墙的泥更是风化的厉害,所以墙上有很多的洞洞。而这些洞里,往往会盘踞了很大的蛇(我们那里称作长虫的,都是无毒的,加上我们那里的人很迷信,认为那是家里的保护神,不但不伤害它,如果它爬出来了,还会往家里赶)。一天,母鸡带着小鸡在墙边觅食,一只小鸡惊恐的叫了起来,其他的小鸡也发出了恐惧的叫声。我和弟弟赶忙跑过去看怎么了:原来墙洞里的一条大蛇正伸着长长的信子吸小鸡。小鸡一边不停的惊叫,一边身不由己的往大蛇的口里跑。在这紧急关头,母鸡发现了自己孩子的危险及危险的根源。只见它马上张开了翅膀,头和脖子上羽毛全都竖立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嘴里咯咯的叫着,向蛇冲去。它腾空飞了起来,一嘴啄到了大蛇的头上,紧接着又用双爪向蛇头蹬了过去,其后还用翅膀向蛇扫了过去。蛇缩回了洞里。在孩子生死危机关头,母鸡发挥了自己最大的潜能,以鹰的姿态打赢了这场战斗,把孩子从蛇口救了回来。这个故事说明了,当孩子遇到危险时,即使是母鸡也会奋不顾身的保护孩子的。
底下的这一件事是我母亲讲给我的关于我本家大娘的故事。它一直尘封在我的心底,一直是我心里最深的痛和感动。
我这位大娘是位从未进过校门的农妇。我大伯早逝,她领着一双儿女过日子。儿女成年后,她用闺女给儿子换了个媳妇,才得以继承他家香火。
上个世纪的90年代初期,我们村还没有通电,吃面要到外村去磨。那是一个秋天的下午,60多岁的大娘和我村一个16、7岁的小姑娘结伴拉着平车去邻村磨面。回来的时候天黑了,走到半路时,被两个壮汉拦住了。一个壮汉把我大娘推到一边,强行把她摁倒坐在地上,并指着她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别动,否者,要你的老命。另一个壮汉拉了小姑娘向路边的玉米地里走去。
我大娘是这样跟我娘讲述她当时的情况的。
她说:我真是吓蒙了,坐在那里像筛糠一样发抖,上下牙得得得直打架。小姑娘凄厉的哭叫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听到她哭叫着大娘救救我的声音,就像做梦一样。而我的手脚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不听使唤。后来小姑娘不再叫大娘了,而是直声呼唤娘。她拼了命的喊:娘,你快来救救我!娘,快来救救我!我也知道她这是下意识的绝望的呼喊,并不是针对我的。但是那一刻我的心里清醒了,我猛然这样想:如果这是我的闺女,我能坐这儿不动吗?我能坐视不管吗?我忽然不发抖了,浑身也不软了,感觉自己像头狮子,充满了力气。我站起来向玉米地冲去。那两个男人已把小姑娘按倒在地上,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正像狼一样撕扯着小姑娘的衣服。有个男的头发很长,我双手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拽,由于他没有防备,被我拽倒在地上。我丢下他,又去拉另一个男的,他一胳膊把我甩了出去。我退了好几步,抓住玉米秆才算没有摔倒。 我刚站好,刚才被我拽倒的那个人站了起来,迎面向我走过来。我就一头向他撞过去。他一闪身躲了过去,我因为用力过猛,一头栽到了地上。我爬了起来,就感觉脸上热乎乎的,也不觉得疼。我抹拉了一把脸,接住往前冲。那个男人一把把我甩了好远,并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看来是不想要命了。我一边站起来一边说:今天我就是跟你们拼命的。他们把我摔倒,我站起来还往前。到后来,我都摇摇晃晃的走不好了,我爬着也往前去。还有我的嘴也不停的大声怒骂着。后来,他们可能被我的样子吓坏了,丢下我俩跑了。后来小姑娘把我放到平车上把我拉回了家。路上,我对她说:你回家就说是我自己摔倒沟里了,别的啥都不要说。
我娘听得是泪流满面,问她说:为一个旁人,你伤成这样,你不后悔吗?
大娘说:后悔什么?又不是人家逼我这样做的,是我自己愿意做的。
我娘又说:你就不想让她家里给你出点医疗费吗?
我娘这样想是有道理的。我大娘的儿子是个无能的人,家里穷得不像样子,而我大娘除了浑身上下的皮外伤,还骨折了好几处。毕竟我大娘是近70岁的人了,加上惊吓过度,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说了一夜胡话。他儿子根本无力给她请医问药,只是给她请了神婆驱鬼。事实上我大娘不久之后就去世了,说是被鬼附身,索了命。
大娘对我娘说:这事如果被我儿子知道了,我怕他会找人家纠缠吵闹。那时候,话不知道会说成什么样子。万一传得走了样,小姑娘一辈子就完了,也枉我为她拼这场命了。反正我也是该死的人了,人家小姑娘16、7岁,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何苦还让她为我垫背呢!这些事情我对你说,是让你知道,我并不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沟的,也不是神婆所说的被鬼附了身来索命的。就是我死后,你也千万不要跟我那糊涂的儿子说,免得他向人家纠缠不清。
我之所以把这三件事写在一起,是说:爱自己的孩子,是动物都会的。而幼吾幼及人之幼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农妇都做到了的事情。作为北大高材生的范先生,说只爱自己的女儿,只会为自己的女儿牺牲。他的学生也是人家父母的孩子,人家也爱自己的孩子,如果仅仅会爱自己的孩子,那同母狗和母鸡是没有区别的,他的爱充其量也就是动物本能的爱,是低级的爱。由己及人的爱,才是高级动物---人的爱!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