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民主的是与非

看了一篇文章，题为“百无一是谈民主。作者是这么说的：“我经常在想，老百姓最想要的究竟是民主还是安定富足的生活？想来想去，答案只能是后者。”又说：“ 因此，对于民主切不可绝对化，既不要说‘民主是个好东西’，也不要说‘民主是个坏东西’。”

对这个观点，我却有点儿不敢苟同。这种说法，实质上把民主看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只要锅里有了，即使是秦始皇在上也无所谓。可事实上，如果一点民主也没有，锅里哪能多起来。一点民主也没有，哪能有富裕？一点民主也没有，为官的就可以只为他们自己服务，他们维护的也就只能是少数人的利益。我们说民主是个好东西，就因为只有民主才可以给百姓带来富足的生活。在中国这样的国家，没有民主，甚至连科学也不可能得到发展。当科学成为政治的奴仆的时候，所谓的科学也就只能为专制进行论证，米邱林和李森的假科学也就成了真科学，真正的科学也就只能进入牢狱。没有了科学的发展，还谈得上生产的进步和发展吗？

他说，如果争论民主是不是个好东西，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对民主的定义没有一致。于是因噎废食，由于定义出现了不一致的现象，就把民主一棍子打死，永远不让关于民主的争论继续下去。貌似公平：莫争了，各打五十大板，各自回家去！你说这公平吗？

民主的形式并非全世界都是一样的。有的人说现在的中国完全没有民主，我说这种说法有片面性。有的人说现在的中国完全不必谈民主，因为民主是个西方国家才能谈的玩意，这种说法也不对。

对前一个说法，我的意见是中国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民主。你说现在的中国还能一个人说了算吗？你说中央开会就是听一个人说吗？你说我们的政治生活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争论了吗？可有的人看到了部分人把民主理解并实践为谩骂，就以此为理由说民主完全没有必要。这种想法和说法未免太偏激了吧。因为阿富汗、台湾、巴勒斯坦，民主都带来无休止的争斗和谩骂，只要谁上了台，就有可能被骂得百无一是。于是就以此为理由说民主不是一个好东西。这也太好笑了。如果以此为理由，说中国应当回到秦始皇时代去，那恐怕只能说是有了神经病。

对后一个说法，我想，民主也有一个国情问题和一个历史适应的问题。要让百姓适应民主这种政治制度也不是三五几年就可以达到目的的。历史学家说，在原始社会，首领是用民主方式选出来的。可那个时候的人民谈得上有什么文化吗？可那时候的人却能选出尧舜来。民主是一种习惯。几千年来已经没有了民主这个习惯，要一下子养成这个习惯，也难。如果积久成习，情况当然就有了变化。我们不能因为现在有的人不理解民主，有点乱来，就赶紧吹号收兵回营。孙中山说要有个训政时期，我想他这个看法是有一定道理的。经过一个比较长的时期的训练，把民主养成了习惯，也就没有了大的问题。但也不能说没有问题。至今在英美这些国家，也不能说他们的民主一点问题也没有。他们也各有各的做法，可不论哪种做法也都还存在问题。一家人只三五几个人，也就有三五个口味要求。比方说在我家，我因病不能吃辣，可妻子和女儿却爱吃辣。怎么办？多做几样菜不就行了吗。在一个十多亿人的国家，我们处理各种各样的问题时，也可以多用一些方式。如果只说我的办法对，老子天下第一。这就没有了民主也就没有了真理。我想只有极少数人喜爱这样。谁爱？能从这种制度下得利者。广大小民不能从中得利，我想是不会喜爱这样做的。

一句话，民主还是很有很必要的。要争就争嘛，他爱骂就骂吧，这也没有什么要紧。十多亿人，有争论也是很正常的事。没有了争论这才怪呢。当然，我们也不能一下子就开放得乱糟糟的，也不能说台湾的民主就是我们的范例。我们可以根据我们的国情，逐步地开放民主，让人民逐渐地适应民主。可决不能说只要把肚皮填饱了，民主这个玩意儿也就没必要了。认为百姓只要有了吃的就可以排斥民主摒弃民主，恐怕也只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