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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刊于2010年《流年》增刊
文/夏莫
【太多的繁盛呈现出现世的荒凉】
自从夏树跟我说了谢谢之后,我始终不敢再跨进医院,那么多的思念陡然间无名无姓。安生和许措每天会给我发信息,打电话,告诉我关于夏树的一切。其实,他们都知道的,这些是可以不用告诉我的,毕竟,夏树已经不再是我的男朋友了。
大学的生活太过于松垮,以前有夏树的时候,每天都会排得满满的,现在突然要一个人来打发所有时间,我总觉得这其中少了些什么。直到有一天,许措再打来电话的时候,我说,我要加油自考本科,我以后要考研。目标成了我最后自我封闭的理由。
许措在那边笑,小米,就你那脑子还能考研,烤鸭还可以。
你才烤鸭了,你全家都烤鸭。你就一个劲的诋毁我吧,诋毁我吧。等我考上研了,你就等着嫉妒我吧,嫉妒我吧!
……
很快,我搬回了学校宿舍,南朵朵说,你考不下去的时候就搬回来吧。那天送我回宿舍的是安生,他一路上不说话,把东西从南朵朵的房间里从三楼背下来,然后又从车上把东西背到宿舍的四楼。南朵朵在一边屁颠屁颠的笑,以前我还真没发现安生的好,我现在后悔了。
安生只是笑,老实点还是好,我惹不起你。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知道是这样的,许措给我打电话变成了每天过来陪我吃饭,然后陪我散步,关于夏树的消息渐渐变少,直到后来变成冬天的草原上那苍郁的草寥寥无几。
当一切平和下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忘掉了一个人,一个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人。
许措突然请假回家,让我变得有些不习惯,听说他家里出了点事。
陪我吃饭的人换成了安生,散步的时候他会讲起他的小时候,也会讲起他与南朵朵的一些事。时光被他拉得细长细长,化成美好的姿态,被他再次描摹。
南朵朵偶尔也会一起来吃饭,她吃得很挑剔,所以每次安生都会攻击她,像一对情侣不厌其烦的打情骂俏。
许措回来之后,手机关了,几天不见人影。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他慷慨的请我们吃饭,问到为什么,他简单的说了个故事,我爸爸有外遇了,跟我妈离了。
并不是所有风轻云淡的描写,都是那么多无所谓。
后来,我才知道,就因为这次离婚,许措的母亲元气大伤,原本数一数二的公司,一下子就出现了资金周转不过来的现象,很有可能会倒闭。
时光跑得很快,一转眼,又是半年过去了。
南朵朵来找我的时候,我实在是很惊讶。我忙着自考,很少和她有联系,倒是她突然很反常。
小米,安生喜欢上别人了。一脸忧郁的样子。
你不是不喜欢人家了吗?
我现在想喜欢他了。南朵朵喝了一口酒,又说到,他喜欢的还是我的老朋友。
谁呀?这么大胆子,敢抢我南朵朵的男朋友,我洛小米把她千刀万剐。
安生说,那个人叫洛小米。
……
南朵朵开始抽泣,声音越来越大,酒吧的声音都差点被她的哭声盖过去了。我真应该抽自己几巴掌,当时他们分手的时候,我干嘛要去劝和呀,不去劝和我能认识安生吗?如果知道安生会喜欢我,当初我就是有人趴我的皮,拆我的骨头,我都一定不会去劝和的。
我没事招惹他做什么呀我。
我坐在一旁,像尊雕塑,一边澄清自己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又特别觉得自己特虚伪,这跟知道这回事有什么关系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极其恶劣的姿态。
南朵朵喝醉了,东倒西歪的,我拿出手机拨出安生的电话,又立马清醒的给按掉了。许措。关键时候,只有他才靠得住了。
许措开着他的车来,南朵朵在车上吵着闹着,一会还哭着问我,洛小米呀,你喜欢我们家安生吗?没事,你喜欢吧,他人可好着呢,我把他让给你。我心里抽搐着一阵一阵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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