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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茬、树叶,生活的火苗

(2012-02-15 09:20:40)
标签:

杨树叶

北京

打猪草

小推车

山子

分类: 生活闲笔娓娓道来:散文

                                 《》谷茬、树叶,生活的火苗  

 

秋天,我和小伙伴们背着筐,拿着小钩子,到村子外的田野里拾茬子。新翻耕的田野,土壤是那样松软,脱了鞋子,光着脚,行走其上,凉凉的、软软的,那样润贴、舒服,仿佛走在一条古铜色的地毯上。
  玉米茬子埋伏的地方,总是有一些征兆,有的伸出了几根密集的须须,有的鼓凸起来,用小钩子一钩,一团毛茸茸的玉米茬子就被叼出了,用钩子齿横着打净了土,只剩下一团毛茸茸的根须了,捞起来摁在小筐里。通常在下午放学以后,在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里,我和伙伴们便弄满了一小筐茬子,然后迎着红彤彤、亮堂堂即将落到太行山后面的太阳,哼着小曲,或者吹着口哨,肩上背着沉甸甸一筐玉米茬子走回家了。回到家,把茬子摊开,晾在院子里,等晾干了,妈妈就可以用它烧火做饭了。棒子茬火硬,谷茬火软些,但要比干草好烧得多,看着妈妈把一团茬子塞进灶膛,熊熊的火舌舔着乌黑的锅底,一会儿锅里的水便呜呜的开了,心里的高兴劲就甭提了。
  秋天里还有一种活计是常做的,便是搂树叶。

天麻麻亮,就听院子里有了动静。我从被窝里被叫醒了,被窝里真暖和呀,懒得起来到外面萧瑟的风里去干活,但是执拗不过严厉的父亲。穿上衣服,睡眼惺忪地跟着大人——姑姑,其实她也不大也就是十四五岁,去搂树叶。推了小推车,车上放了竹耙子、筐和麻袋,一行人逦迤出发了。走三四里路,来到了曲泥河河套,密密麻麻的杨树叶、柳树叶立即吹跑了我们的睡意。杨树叶焦黄的,像手掌;柳树叶因霜冻变成了深褐色,像蛾眉。姑姑在前面用竹耙子搂,搂成一堆一堆,我便在后面装,先是装进了筐里,再装进麻袋,踩实了,一个一个滚瓜溜圆地摆好了。杨树叶、柳树叶在竹耙子的驱赶下,在地面上翻飞起舞,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只飞进我的童年梦里了。
  小推车装满的时候,姑姑推车在前,我扛了竹筢在后,回家去。放柴禾的棚子宽敞高大,下面堆着干草、树叶、茬子等烧火、熰炕的柴禾。那时候,社员们冬天生不起煤火,即便是有钱,也得用小推车到四十里以外的高玉铺火车站去推煤,一车推上二三百斤,一步步走回来,可以想见当时的生活条件该有多么恶劣!我家没钱,爷爷和父亲二人都有熰炕的习惯,把土炕烧得暖暖的,人睡在土炕上,即使是数九寒天,身下也春意融融,并不觉得特别的寒冷了。
  
                                         

                                   《》砍猪草
  

夏天,放了学最主要的活计是砍猪草。附近的田里草不茂盛,就到远处去,跑三四里路到邻村的庄稼地里去薅草。有时去棉花地,有时去玉米地,隔着密密层层的叶子,看见了一片片鲜嫩、翠绿的草时,那种心情是无比快乐的。大伙相互转告着,消息不胫而走,都纷纷地涌过来,话也顾不上多说,展开了拔草比赛。草儿被连根拔断的声音不绝于耳,连成一片了。几把堆成一堆,一堆堆觉得快满筐了,开始往筐里装,装满了,草没了筐折,将小锄柄插进筐折里去,压得呲牙咧嘴,走一气歇一气,天很黑的时候才能回到家里。把草卸到猪圈旁,扔到猪棚里,喂了猪才能进屋吃饭。我受到了父亲的夸奖,因为今年不但我的学习成绩上升了,而且打猪草干得也很卖力。
  有时候,童年的我背着荆筐,走在打猪草的路上,看着苍茫的天幕和天幕下起伏蜿蜒的行道树的树冠一直伸向了遥远的天边,便常常会陷入困惑之中。那从远处传来的沉闷的汽笛声可是火车在轰鸣么?蒸汽机火车的汽笛能传出三四十里远,那轰鸣的火车驶向的可是首都北京么?汽车偶尔会光临乡村,汽车颠簸着在乡间土路上行走,最多的是解放牌卡车草绿色的身影,它同样也引起了我无尽的遐想、憧憬和沉思。什么时候自己能够领略外面世界的精彩呢?
  后来。我知道了唯一改变命运的办法——上学。只有上学才能鲤鱼跳龙门,摆脱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才能不像长辈们那样出工收工,日落而息,日出而作。山子爷说,一个苦孩子考上了清华大学,家里没钱买车票上学,学校派汽车把她接到了北京。这个典故成为老人们教育晚生的经典。山子爷的故事也激发了我的学习热情。我常常想,最终有一天我也会离开偏僻的乡村,去到城市工作生活的。这种世俗的念头,成为了很多农家子弟脱离土地、刻苦学习的原动力。


                                      《》故乡

 


出顺平城往西,穿五里岗、东、西魏村,就来到生我养我的家乡——蒲阳镇南魏村,村子不大,一千多人,解放前是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小庄子。三十多年前,我的童年时代,这个小村子就只有三道街一道巷,街道笔直顺溜,那种结构架势宛如规划端方的北京城,因为这街道平坦整齐,村人就很有些嘲笑老村子街道曲曲弯弯、沟沟坎坎的资本。

  《完县地名志》记载魏村初创于东汉末年,原来是一个大村——西魏村,后来子嗣绵延、香火渐盛,于是村子逐渐分化,由一而三,因方位不同分别命名为东、西、南三个魏村。魏村风水很好,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里风光秀丽、景色宜人,站在村边,可以见到苍茫起伏的太行山脉宛如马蹄形状环卫在村庄的西方。最南端是黑龙头,黑龙头山体发黑,在山脉的最南端,依次引领着北面的一座座山峰,宛如一颗黑色的龙头。冬日日头落下时偏南,正好落在黑龙头的后面,等到夏天日头往北,夕阳落山又会落到庆都山和黑龙头的山夹之间,宛如伸出长鳄的鱼在吞噬着橘红色的日头,而满天的火烧云把灰蓝色的天幕又涂染的辉煌明丽了。由此往北,依次是形状宛如峻峭马耳朵的马耳山;底座呈圆锥状,而山顶高高攒起,状如农家做饭盖铁锅用的蒲盖山。有山就有水,有水就有河。夏日里暴雨如注,山洪滚滚,汇成了冲决一切的力量,像刀锋划开了平原广袤深厚的泥土,形成了一条亘古万年的河床,这河床叫做曲泥河。三十年前的曲泥河水量依然丰沛,河里的水草飘摇、鱼虾游动,河岸上柳树蓊郁,浓荫蔽日,车前子、苜蓿、刺菜、狗尾草铺就了又厚又密的草毡子,甩动着尾巴打着喷嚏的红鬃马、弯着犄角哞哞直叫的老黄牛,成群结队的绵羊、山羊,在牧人的驱赶下争先恐后地奔跑着……

有水则地下水丰厚,机井三二十米就出水了。因此,这里的农业种植业一直很发达。油绿无际的麦田、密不透风的青纱帐,每年都能给人们一个金灿灿的秋季、一份沉甸甸的收获。因而这里的人们便很知足,很满足于安安稳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后来人们发现以前自己嘲笑的村子,现在已经远远走在了自己的前头。人家的房子新了、高了,车辆多了,穿戴洋了,吃喝讲究了,这时村人们才发现了一个理:光靠农业还不行,还得有副业!高于铺的塑料、吴村的肠衣,论农业基础还不及咱这村子,可是人家有自己的副业,有本事的当小老板,开厂子挣大钱,没本事的给人家打工,卖卖力气,一样能挣到小钱。别小看这每天五头六十的小钱,日积月累下来,一样可以拉开与一个农户的距离。他们还发现了一个理:要想富光种大田作物一茬棒子一茬麦不行,得有高招。这高招就是发展高效种植业,扭住市场的牛鼻子,跟着市场走,搞好市场信息调查,预测未来一段时间内的蔬菜、水果的价格行情走势,在快、早、好上做文章。有了副业和发展高效种植业这两样宝贝,小村经济才能实现小步快跑,走上发展的快车道。

明白了这些理,村人们行动了。二柱子跑到北京贩鸡蛋、鸭蛋,这些年发达了,带动着村里的亲戚到京城做起了买卖;有技术的泥瓦匠几乎整年在外边建筑工地上打工,留守的女人们结成了互助组,帮扶着到组员的地里盖膜、播种,打药、镑草;留恋乡土的就在旷野上建起了大棚,种西红柿、哈密瓜、草莓……经过这些年的折腾,村子渐渐富裕起来了,房子越盖越高,有的还起了小楼,门楼越来越气派、敞亮。前两年,村里的土街铺成了水泥路,街道更平更直了,走在街上人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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