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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邡共识:不要灭了那点希望之光

(2012-07-06 12:01:42)
标签:

什邡

宋体

民众

催泪弹

枪口

文化

什邡共识:不要灭了那点希望之光

作者:金满楼

从上个月底开始,上海的天气都很热而且闷。让人很不舒服。今晚突然下起了一阵暴雨,雨过月出后,坐在家中的露台上赏月真是难得的享受。很久没有看到月亮这般的皎洁明亮了,甚至月中的桂树都可以像小时候一样看得清清楚楚。凉爽的夜晚,盆栽的几株扁豆伴着清风摇曳,淡淡的花香似乎弥漫在空中,清新而淡雅。大多数人都睡了,屋顶的雨水滴滴答答,让整个夜晚变得更加的宁静。

这时我想起了什邡。这几天的什邡也像这几天的天气一样,酷热而躁动,不知道现在是否安静清凉?

事件总归会慢慢平息的,就像大多数的网络事件一样,也就是48小时热度传播。在这次的事件中,向人群中发射震爆弹、施放催泪弹,甚至追打妇孺的恶行,已经是广为人知了。据最新的消息,德阳副市长出任什邡第一书记,原什邡书记现成了“二书记”。最令人忍俊不禁的是,事态平息后,各参与方纷纷吐槽,有推卸责任的,有诉说委屈的;有官方微博发言的,也有队员私下抒发情感的。倒也热闹。

目前的阵营似可分两方,成都特警和绵阳警方,前者坚称自己文明执法,没有发射震爆弹、催泪弹,言下之意,似乎是后者所为。且不说它是否内讧,但这种推卸责任、为自己洗脱罪名的表态至少是一种“知耻”,他们也良心发现,这样对待合法抗争的民众是不对的,都是家乡父老,不过吃碗警察饭,何必呢!

曾有人说,迫力士(police)是gov的尿壶,用时床底拿出,不用时塞回角落,免不了沾骚惹臭。迫力士有难处是事实,但有人说,gov给了骨头,所以要去咬人,这不对。得搞清楚,骨头到底谁给的,是gov还是纳税人?依令行事只是打手的逻辑,真正的选择是:你可以服从命令开枪,但要服从良心把枪口抬高一寸!

“枪口抬高一寸”的原则并不仅仅局限于开枪,其实也蕴含了合理对待民众抗争的方式。以这次的事件而言,对密集民众发生催泪弹、震爆弹是否有必要?这是需要总结的问题,也是民愤最大的问题。毕竟,民众抗争虽有不合理、非组织的因素,但他们不是歹徒!

警察与民众都应学会有风度的对抗,但追打妇孺绝对是不可原谅的。向密集人群中发射催泪弹也无必要。减少对抗中的伤害,伤害只能带来更大的暴力,谁也不能保证警察就不会被杀。在什邡抗争民众被打得鲜血淋漓之下,警方拿当局命令作为说辞,并不能减轻自己的罪责。

不可否认,任何社会的进步都是点点滴滴的,饭要一口口吃,进步也要一步一步来,一蹴而就,指望“毕其功于一役”,这未必是什么好事。在对待民众抗争问题上,“枪口抬高一寸”成为共识应是进步。如果全国警方能从这次的事件明白“枪口抬高一寸”的道理,即为进步,而且是大进步。这是民众有风度对抗的基础,也是中国走向民主宪政的基本训练和保证。

民主是需要训练与互动的。枪口抬高一寸,民众不扔石头,可以也应该成为对抗双方的共识。你有盾牌我有臭鸡蛋,这是平衡,你靠供养我靠坚持,这是进步的过程。民主进步,理性与耐性两者不可或缺。当然,说认同未免言之过早,但至少本次事件中引起了大范围讨论,假以时日,民众与当局的有风度对抗会成为可能的。

微博在本次事件中起到了好作用,无论是对民众还是参与的警察们,甚至@活力什邡 也比@平安中山 有进步。微博是个很好的启蒙工具,其最宝贵的是,它是各方的互动,大家都是平等的,相比那种高高在上的灌输(或曰专制洗脑、民主训政,两者很容易合二为一),它的效果会更好,因为这是一种自我启蒙和他我启蒙,认知通过互动完成,印象也最深刻。这个阶段不可逾越(和小秘书斗智斗勇,也是一个相互学习的过程)。

最后要说的是,什邡事件将民众的合法抗争(散步)正式推到了前台,而且,今后类似的活动还会越来越多。无论是当局还是民众自己,都要让自己去适应这种新的民意表达方式,虽然散步本是写入宪法的老古董。政治本不应该过于沉重而神秘,事实上,它的本意是民众的狂欢,如台湾民众选举期间的散步和抗议,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节日,既表达了观点、参与了政治,又锻炼了身体,而且还促进了消费,何乐而不为?相信在十年后,大陆民众也会在散步后的次日正常去上班。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有垄断权力、垄断政治的人才会对此感到畏惧。

2012年未必是世界末日,如果处理得好,它可能成为“有风度对抗”元年。中国的民主宪政历程可能以此作为标志性事件记入史册。正因为如此,我写下这点散漫的文字,反复阐述“枪口抬高一寸”的原则与意义,并指望它成为一种共识特别是军警人员的共识。文人的天真也好,作家的幼稚也罢,至少我希望势利的看客们不要灭了那一点点的希望之光,因为这世界向前走,靠的正是那些看似毫无力量的期望与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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