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修行初谈
常鹤鸣/文
那时于山间修行,就是一个字:“苦”,其中有三个月根本没下过山,天天除了山就是树,除了鸟就是草,除了蛤蟆就是水蛇,真的有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我经常在后山修,一修就是20个小时,入定后,若没外界强声点我,我是出不来的。全在定中!
定中的境界,着实不同,与平时生活的情状完全不一样,根本不容许你开半点小岔儿。记得有一次,一位远道来的朋友到山上找我,非要与我同修禅定功夫,我便答应了他。结果我试图在旁边考量他,就没有真下功夫,只是静座,看其变化。后来,他真的入定了,他的入定反应是闭眼、调息、收腹、观想、入定,差不多这几个程序,可是仅仅十分钟,只见其发出了呼噜声,而且声音相当地大!再看其嘴角,突然冒泡,而且泡越来越多,逐渐变成了瀑布,哇塞,北京土语“哈拉子”,哗哗地流啊。
待其睡醒,我问道:刚才您老神游去了哪里?他答道:我刚才去了云台仙境,见到了何仙姑,她还说如果转世保准嫁给我。我摇了摇头,劝他下山赶紧娶个媳妇。
禅定是门功夫,不是小事,哪里等同白日做梦!真乃滑稽之谈。定功实属不易,天天都有人在修,天天都有人在睡。是修是睡?是禅是缠?很多人都在自欺欺人,连自己都在骗,真是“2”到家了。
曾带一批清华大学的登山队上山,其配备的上山工具真是先进,每人的包都比人还高。可是速度并不快,我早到山顶了,只见下面大部队还在半山腰。后来这个登山队的队长问我:“您怎么上山不费力呢?”我笑了笑:“因为我身上的包袱早就放下了,而你们不但没放下,还一直在往身上加码,你说你们能不费力吗?”后来这位队长似有所悟,于最后一个队员爬到山顶后宣布登山队解散。
就这样,好好的一个团队生生地让我给弄散了。后来据称这位队长同志,出家了。不过,仅半年就还俗了,还娶了一位太太,这位太太也是当年一同上山修行的,只不过是两座山头,男女不能同修的噢,她修了半年也下山了,两人熬不住,便结婚了。
我三个月后才下得第一次山,没多久,又上山了,我喜欢山里的环境,山里的气氛,山里的气息,山里的众生,还喜欢半夜穿游墓地的过程,喜欢爬云松栖息的感觉,喜欢于山洞小歇的滋味,喜欢群鹰朝我鸣叫的畅然,喜欢边饮甘泉边采气的清宁,喜欢飞奔山路无人阻挠的痛快,喜欢沉思古语一泻千里的徘徊,喜欢静座古刹仙鬼共鸣的窃喜,喜欢……。
先说这些,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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