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能否提振消费？

彭澎 广州市博士科技创新研究会会长、广东省体制改革研究会执行会长

“十五五”规划提出“居民消费率明显提高”，应该说，延续了近两年的政策思路。

问题是，能否实现，尤其是这两年的提振消费似乎并不是很成功。

有专家指引，这必须减少居民整体非消费负债率、逐步改善居民风险偏好、稳定居民收入、逐步改变收入分配格局。

说白了，根本上，提振消费还是要提振收入。当然，如果经济增长动力的“三驾马车”，消费占据第一甚至占比超过70%，那么，怎么处理消费与收入的关系涉及国家战略和中国式现代化的目标。

值得关注的是，“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居民消费率明显提高”，而不是“显著提高”；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关于消费只提出“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释放服务消费潜力”。

问题是，居民有消费需求吗？

消费的内生因素因素包括消费品对消费者需求的满足程度（其和产品质量等有关），也和消费者偏好有关（其和消费者年龄文化习惯等有关）。这方面，城市人可能更多是养育小孩、教育和文化娱乐方面的消费；农村则可能存在全方位的需求。

消费的外生因素主要是消费者收入、消费者流动性约束、消费者风险偏好、消费品价格等约束条件。在这方面，可能城乡都受困于收入不稳定、预期不确定。

最近，人民币显著升值。而中国央行释放了容忍人民币走强信号，将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设在15个月来最强水平。

一方面，此举有助于消除西方对人民币低估赋予中国出口商不公平的竞争优势的担忧，另一方面，也有利了控制中国巨额的贸易顺差。

可以说，中国1万亿美元贸易顺差是双重警钟，既再次凸显重振内需的紧迫性，也反映了世界严重依赖中国制造业能力的压迫感。这不仅有生产能力的问题，也有贸易结构的问题。

近年来，中国超越德国和日本，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出口国。人工智能的低成本大型语言模型也令各国科技巨头震惊。

2025年仅前11个月，中国货物贸易顺差就创纪录地突破1万亿美元，只是贸易失衡的一个标志，更是贸易战失败的标志，多少可能还预示着科技脱钩不成功。

然而，如此庞大的贸易顺差也凸显出中国经济模式日益加剧的紧张。内需依然疲弱，政府和居民仍在抗拒房地产下行的冲击，反过来，中国式“内卷”已经外溢到全世界。

从而，出现了一个荒唐的格局：国内消费不振，农村依然存在所谓的“消费潜力”，有几亿人月入在1000元左右，而大量商品，无论贵贱都四处倾泻。

一句话，中国要强大，必须要有自身强大的消费力。这也是生产最终服务于人民生活的宗旨。

（2026年1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