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理之行也并非顺意,其实我并不想去大理。十多年前我曾到过大理,尽管那时的它似乎有些衰老,城墙的青砖历经破坏,古城却依然。可是,就是大理城的古旧沧桑让我魂牵梦绕。我怕翻修后的大理会冲淡我对古城的依恋和怀念,怕驻留我心中的大理古城的风花雪月会随着我想象的枯竭而失去浪漫的色彩,从而渐渐地离我而去。
2008年11月13日一大早,我们便从楚雄出发,车刚开了十分钟,司机小袁就告诉我们车子的避振器坏了。我这时才明白小袁昨天为什么不愿走景谷、临沧这条路线,还说这条线路不安全而一定要我们走218省道赶到楚雄。他太“狐狸”了,原来他的老爷车根本走不了那条路。于是,我们就在楚雄市区找汽车修理厂,在我们的找寻下,我们终于赶到了吉利汽车专修厂。在修理厂我们耗时大半天车子才修好,看着这辆老爷车,我们都很失望,嗔怪小袁事先没有做好车辆的安检工作。
下午二时,老爷车又载着我们飞驰在楚大高速公路上,我们的心重新得到了飞翔。三小时后,我们下了高速进入了大理的下关城区。一个崭新的大理出现在我们面前,这难道是我想看的大理吗?我尽量不去想这个恼人的问题。看窗外214国道穿城而过,哇噻,八车道,远处的洱海也顿时少了应有的大气宁静之美。
车刚过观音塘,我便看见了一座高大的密檐方塔,是唐代建筑风格的,我忙叫道:“崇圣寺三塔到了!”车子便随着我手指的方向拐进了一塔巷。进入后,我方才知道我搞错了,这里原来是一塔寺,现不对外开放,刚才我看见的一座塔叫弘聖寺塔。现在寺庙的建筑为明代书院式建筑,显得十分古旧厚重,一些工人还在进行着修缮工作,我想大理应该保存好这些古老的痕迹。随后,我们向北来到了崇圣寺三塔,看见一排崭新的朱红色高墙把三座宝塔围得严严实实的。我们在大门口不觉停下了脚步,121元的门票让我们着实唏嘘不已,我站在大门的检票口远观着巍峨的三塔,中间的一座叫千寻塔直指蓝天,欲与苍山试比高。夕阳的余辉暖暖地柔柔地洒在古塔之上,让我仿佛有种莫名的悸动,独有一种心情:大理的风花雪月从来都没有走远,她也总让我惦记。
黄昏时分,我们穿过了点苍门进入了大理古城。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十多年前我曾经走过的街道上,追忆着曾经大理的似水年华,这还是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古城吗?原本古老的大理在翻修中被改变了,民居和城墙似乎都被描绘过。当然,整座城棋盘式格局、部分城墙、少量白族民居仍保留了原有的古老面貌。大理承载了太多的旅游元素,所以我还是有些失望。我们走累了,就在洋人街上找了一家叫“哑咕嘟”的咖吧喝咖啡,里面竹椅、条桌、画廊、酒吧、灯饰都透露出一种古典温馨之气息。我们在游山玩水之余喜欢坐在这里聊天、看书、打牌、品尝咖啡和西点,让慵懒和闲散渗入到我们的感觉中而使我们的内心坦然,还有那些喝咖啡的背包客,那个有着西方浪漫情调的黄昏和夜晚,都令我无比怀念。
11月14日早上,我们走在冷清的大理古城的街道上,体会着一种异样的落寞的感觉,又开始一天漫无目的的飘泊。走出古城苍山门的围墙后,我们乘车来到了一处荒芜的寺庙——感通寺。寺古松深,花木葱郁,高高的树木密密的几乎透不过阳光,已是十一月中旬的天气,可是园子里却是到处盛开着红红黄黄的野花,偌大的地方一个人也不见。我们赶到了感通索道站,这条索道果然很长,它载着我们升到了半山腰,前方马龙峰上白云翻卷,蔚为壮观;向后,辽阔而湛蓝的洱海尽收眼底,湖面上船只点点,此则点苍山之大观也。十多分钟后,我们抵达清碧溪峡谷。
清碧溪峡谷有称苍山大峡谷,涧水三叠,水清石丽,翠碧交加。下缆车后,走进峡谷深处还要爬一段山路,台阶很陡。峡谷内有石头铺砌的小道逆水而上,进入两峰对峙的清碧溪峡谷。在一个山岩脚下有一片浅浅的泉水,再往上,又见一汪深潭,绝壁环立,像是泉水在这岩石上凿出的一个“井”。这显然是冰川的杰作。清泉从几丈高的悬崖绝壁上飞泻而下,可惜水不大,飘飘忽忽的抖落下来,注入碧绿发亮的水潭中。这清碧溪就深藏在马龙峰和圣应峰之间,极富野趣。我不由得俯下身来,对着泉水直饮一通,那痛快劲自不待言。
沿着峡谷一侧的山岩继续往上攀登,我们来到一个观景平台。这里显然是欣赏清碧溪峡谷的最佳之处,只见这峡谷好像是连绵的山岩被利斧斩断,形成一个深达数百米的沟壑,两侧几乎是直立的悬崖。一侧山崖的密林中还有一处摩崖石刻,上题“禹穴”两个大字,为明太守杨邛崃所书。从这个观景台往下走,就到了峡谷的谷底。从这里往上看,更能感觉壁立千仞的壮观。而铺在这谷底之上的是许许多多形状各异的石头,大小不一,所有石块不论大小,都是棱角分明,而不是常见的圆滑的卵石,只是这里的山路比较难走。可惜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否则还可以从这里沿“玉带云游路”一直走很远,可一路欣赏苍洱大地的美景。但我们时间有限,只能从这里返回,乘缆车下山去了。
其实,来到大理境内,苍山无时不在我们的视野之内。整个大理,从上关到下关,都背倚苍山,面临洱海。苍山如一道绿色屏障,呵护着大理古城。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