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缘》折桂省黄梅戏新剧本奖
2009年03月17日 来源: 皖江晚报
本报讯安徽省2007-2008年度黄梅戏新剧本奖日前揭晓。由池州市文化局创研室的方文章与池州学院艺术系的纪永贵合作完成的大型黄梅戏《菊花缘》,荣获安徽省黄梅戏艺术发展基金和《黄梅戏艺术》杂志社联合颁发的安徽省2007-2008年度黄梅戏新剧本奖。《菊花缘》以晋代著名诗人陶渊明曾任彭泽县令并在东流种菊的史实为依据,以其为儿子择偶喜结良缘的曲折经历为基本叙事框架,载歌载舞,从一个生活侧面再现了陶渊明的高风亮节和以德服人的精神风采。
(本报记者 纪良发)
特转帖文学评论家吴萃伦先生之文,供网友欣赏。
最是风清菊香时
吴萃伦
——略评大型历史传奇黄梅戏《菊花缘》
江涵秋影,远山空濛。五柳树旁,南山脚下,一中年汉子时而荷锄培土,时而浇灌修剪,畦地里那一株株菊花正含苞待放,香气袭人。他神情飘逸洒落。忽地,只见他席地而坐,取出腰间葫芦,沽酒把盏,对菊当歌:“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那歌声清越酣畅。
这是由方文章先生主笔的大型历史传奇黄梅戏《菊花缘》序幕一场,剧中主人公陶潜,陶渊明登台亮相。这也是池州首次将陶渊明历史名人搬上了舞台。
方文章先生是池州剧界资深剧作家,国家一级编剧身兼池州市戏剧家协会主席,是池州戏剧界的领衔人物。近几年佳作迭出,出自其笔下的《魂断杏花村》、《雾里青传奇》自公演以来,崭获不少奖项,为弘扬池州人文历史,繁荣池州戏剧作出令人刮目的成绩。剧本剧本,一剧之本,然而当今影剧界,导演走红,编剧寡落,本末倒置,实为不公。文章先生不畏荆棘,甘于清苦,潜心撰戏,难能可贵。最近文章先生又与纪永贵先生合作完成大型历史传奇黄梅戏《菊花缘》。蒙先生诚邀我参与评审,盛情难却。
《菊花缘》取材陶渊明辞官前后发生的一段传奇故事。陶之子婚事因陶的辞官生变,一波三曲,折射出社会的世态炎凉人间冷暖,反映了各种人物的理念心态性情之变化,鞭挞了丑恶颂扬了真情,也从一个侧面褒扬了陶渊明的高洁之风骨。
戏剧是以演绎、展示人性之美为宗旨,从这一点讲,《菊花缘》不愧其旨。面对儿女婚事的变故,陶公坦然泰然,从容应对,显示大家风范,人格魅力。陶对官场的黑暗官宦士族的腐败厌恶憎恨抨击,耻以为伍,但对民众中之道德观的低下,他却没有疾言厉色的呵斥而是谆谆感化诱导,以“休书”一节为例,陶公以德报怨陈述患难夫妻之情,颇为感人。陶渊明傲而不骄,清而不桀,爱恨分明,清风亮节,跃然剧中。作为“反面人物”的卞氏,势利浅薄,嫌贫爱“富”,圆滑刁钻,于道于德所不允,但在陶公的感召下幡然悔悟。《菊花缘》中的人物,各具个性,妙肖兼备,生动鲜活,可信可仪。从人物塑造上看,应该讲是成功的。
文章兄尤擅唱词的撰写,同样在《菊花缘》里得心应手。其词清丽隽秀,拙稚平俗,韵和仗工。演过文章先生剧本的演员都有个体会,其词其句不拗不涩,熟懂好记朗朗上口。文章对人物的对白也不牵强敷衍,而是尽量贴近生活切合人物,其善用俗语俚句民谣方言,通剧洋溢着浓郁的乡土气息,彰显地方剧的特色。
但喜之愈切则求之愈苛,以上品精品论,《菊花缘》尚有提升空间,某不揣妄述如下:
一、矛盾冲突主线稍显瘦细,张扬力不够,致使第一主人公陶渊明的戏份不足,豪情难展。如今戏剧,要赢得新观众,感染力要具有震憾性,要使观众在离场时有一种感叹万千的效果,观众最怕“温吞水”。《梁祝》因马员外、《野猪林》因高衙内,悲剧色彩才浓。我想,既然是“传奇”,何不干脆引入官家对婚事插足干预。譬如下棋,卞氏作为陶渊明的“对手”,这棋是无论如何不会太精彩的。
二、戏忌枝蔓杂芜,铺垫尽量删繁就简。陶的圣旨不接应诏不去的交待有些拖沓,“访菊”一场似可删节,角色也多了点。
三、卞氏的幡然醒悟采取隔墙有耳,门外听语的设置有袭巢落臼之嫌,大凡戏剧中情节转换到“山穷水尽疑无路”时,偷听成为万灵之药,一切迎刃而解,俗套了。
四、个别词句有现代语痕迹,搜寻抹除。
媒妁之言、父母反悔、山盟海誓、奋力抗争和花好月圆,此乃戏剧中常见的经久不衰之老套路,要突破要创新,也难。整体看,《菊花缘》是个好戏,尤其是当今大力倡导“八荣八耻”荣辱观,该剧之主旋律是应合时代的。
顺便说一句,该剧也同时向人们展示了东晋时期江南乡村的风土人情,也是一幅美轮美奂的田园躬耕图。
十年磨一戏。相信文章、永贵先生再精雕细凿,一番磨琢,璞石终成美玉,池州乃至省城舞台上,重现“陶潜不知何处去,东流城里看菊花”。
二00八、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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