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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明月伴君还——在临川看王安石【原】

(2010-10-04 21: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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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旅思飘絮(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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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口和瓜洲之间,春天,一片绿色。临川先生走在绿色的田野上,江面,小舸宁静,远处有白鹭,一线上青天。远望,山峦渐渐丰满朗润,钟山也就在这山峦的背后,家园也就在钟山的不远处了。晚,一轮皓月当空,钟山又是模糊不真切的影子,何时才能像列子一样御风而行,回到江南,回到故乡。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已隔万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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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字绝妙,格调清新,境界开阔。江南的春天在春风下绿的活泼、绿得清爽、绿得奢侈、绿得让人不能忘却。扬州和镇江之间,云雾迷蒙,分辨不清那是水那是天。南方的故乡透过紫金山还是隔了万重山,面对朝廷的压力和做官的无奈,诗人想的是功成身退,月亮照着瓜洲渡口也照着对面的钟山,他站在小舟上南望,感慨抒怀。春风啊,你把江南吹绿了,明月啊,何时才能送我回到故乡。故乡在哪里呢?在江西的临川,王安石是爱自己的故乡的,在《游褒禅山记》中明确的写到“临川王某记”,他的文集是《临川先生文集》,临川是他日夜牵挂的地方。
    秋的时节,西风渐起,我来到了临川。临川多雾,早起的时候,满城朦朦的笼罩,烟雾遮望眼,得上到高层,我想也许是临川先生也看到临川的茫茫之雾了,所以又诗曰“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登

楼看,有烟笼之感,极目远望,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远山之上,天空有一片霞光。霞光渐渐扩大,终于能看到全城了,清早的城市一切处于静穆的状态,没有早起,你是欣赏不到这样的静穆的。
    我此行临川的目的是参观考察临川的教育,临川人在多年的办学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已经成立的“临川教育集团”,下辖多所中学。吃罢早餐,一辆中巴车把我们带进了临川一中,下车,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校园里大巴车、中巴车很多,像是旅游景点,一打听,才知道像我们这种考察学习的人,每一天都有很多,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一拨又一拨。
    学校把这些人一一安排进一个中等会议室,由临川一中的校领导向大家介绍学校的办学理念,管理体制等。他们最值得骄傲的就是一年能有多少升入北大、清华、港大、浙大等。重点班级叫零班级,要进入零班级教书的老师得过五关斩六将,最后取得胜利进入零班级教学。
    临川人抓教育的劲头真是首屈一指,进入一中、二中,大红的横幅很多,多数是某某大学贺喜的。大红的展板很多,多数是考上一本大学的学生名单。据同行的朋友说教育集团化,带动了临川的经济。但是也引起了周边县市的反感,原因是临川教育集团这一只大兔子一直在吃着窝边草,那就是夸县市招生。我想,教育的理念应该改变,教育的目的是以人为本,培养人发展人。尤其是现在的高中教育,功能发生变化:从只面向少数人的精英主义教育,转变为面向全体学生的大众教育,高中教育就应当转变为培养学生的“人生规划”能力、职业意识和创业精神,这些正是新课改所十分强调的。罢了罢了,肉食者谋之,不再想它。
    来到临川一中的新校区,气派的大门就给我们以震慑力。进入大门最显眼的就是王安石塑像,大家忙着看这看那,我只静静的伫立在塑像之前,又回到临川的历史中……
    王安石,他是文人,作诗作文都非常到位,“唐宋八大家”足以让他骄傲于世。但是他又不同于一般的文人,喝酒吟诗,风韵雅致而已。他有雄心,他关心政治,他极力革旧鼎新,他是政治家,官至“参知政事”,是中国“十一世纪的改革家”,这是一位外国领袖给他的评价。他变法的精髓就是将国家的财政商业化,明确提出理财是宰相要抓的头等大事,阐释了政事和理财的关系,目的和愿望都出于强国富民但是,他的变法遭到了当时官僚精英们的反对,我们看看有谁:文彦博、苏轼、苏辙、范祖禹、晁补之、黄庭坚、秦观,当然还有那小时候就有智慧砸缸救人的司马光。于是王安石像他自己写的“凌寒独自开”的梅花一样,在熙宁七年第一次罢相。后一年又恢复相位,但是复相后的王安石得不到支持,不能把变法推行下去,于是第二次辞去宰相职务,从此闲居。
    出新校区,我径直去王安石纪念馆。纪念馆不偏僻,就在市区,车子转几个弯问问市人就知,这是王安石的幸运。门楼不伟但精致,牌匾上镶嵌的是中国佛教协会主席,书法家赵朴初题写的“王安石纪念馆”六个大字,给纪念馆平添的几分神韵。但纪念馆内,庭阶寂寂,柏树森森,好花自开,好鸟空啼,不禁有几分索然。馆的主题建筑是一座仿宋的二层楼阁,和中国江南的许多园林建筑一样,内有水榭、荷池、亭台、游廊,有曲径通幽的意境,几分清净,几分娴雅。主室门两旁有一联“汝水半山安石在 春风明月伴君还”,甚是喜欢。仿宋的二层楼阁里展出了王安石一身的事迹,从“故里情深”到“千秋评说”八个部分,还有许多名书画家的书画,行走匆匆,只是浏览,无法鉴赏,甚是遗憾。
    站在王安石的塑像前,心情和临川一中的大不一样,许是这里的清净环境造就,我的心境也变得有一点忧郁和索寞。看看临川先生的塑像,气势还在,半山先生头戴乌纱,神情庄重,面态晴朗。通往后面“草亭”的是一条田间小道,让人想起了王安石罢相以后的淡泊生活。
      “聊行弄芳草,独坐隐团蒲。问客茅檐日,君家有此无”。
    千年倏忽,逝者如斯,回到我的住处已是黄昏,夕阳下的临川城又是另一番景致。 纪念馆内千年的历史已存留在人们的心中,或是暂时想念或是暂时忘怀,历史继续向前,唯有那一轮明月,也许在某一年的春天,在春风吹绿江南的时候,照着临川先生的身影,乘风扶摇,随风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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