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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晓堂、韦力回忆已故古籍收藏家田涛

(2015-07-05 10:57:20)
标签:

田涛

拓晓堂

韦力

古籍

收藏

分类: 转载文章

   以下摘编自中国嘉德古籍部总经理拓晓堂与古籍收藏家韦力合著《古书之媒》。

韦力:我们再谈一个熟人,2001年春,嘉德上拍了田涛先生所藏的元刻本《孝经注疏》,以十三万底价流拍。十几年前,古籍收藏还未热起来,田先生写了本《田说古籍》。这部书虽然篇幅不大,但通俗易懂,对收藏界影响较大,很多人都是因为读了这本书而喜欢上古籍收藏的。我记得这部《孝经注疏》的书影最早就出现在《田说古籍》里,并且排在了该书的第一页,应该算是田先生的镇库之宝,可惜没能拍出去,不知现在这部书在哪里?我知道您和田先生是好友,斯人已逝,想听您仔细聊聊田先生的故事。

拓晓堂、韦力回忆已故古籍收藏家田涛
     拓晓堂:田涛先生和我真是有缘分,他是前辈,我认识他是进入    拍卖行之后。原来我在国家图书馆工作,基本上闭门不出,那时国家图书馆不像现在,很多专家都和社会上有点关系,当年的国家图书馆基本上是“我是天下老大”,外边是不在法眼之内的。

拓晓堂、韦力回忆已故古籍收藏家田涛拓晓堂、韦力回忆已故古籍收藏家田涛

                          田涛藏元刻本《孝经注疏》

    以至于我从国家图书馆出来后,中国书店、天津古籍书店给我拿    来东西一看,真的是不入法眼,什么东西啊,乱七八糟的。当然有些东西现在看很好,但是你要和国家的收藏去比,还真不在一个等量级,就如同我们一个业余棋手和国家级的专业棋手去比,压根就不在一个水平上。对于当时社会上的收藏,我们也不太在意,总感觉国家经过五十年的经营,可以讲,聚集天下所有了。

    李致忠先生就说嘛,咱在图书馆,宋元都弄不完,谁还去顾及明版和清版。你到国家图书馆善本部去工作,你说搞明清版,那太没文化了,有本事在宋元版上写两篇文章,那是真功夫。如同我说你去隋唐史里面搞两篇大文章一样,那位置一下子就站住了,你写个明版的,估计没人理你。

    后来慢慢适应了社会的玩法,社会有社会的理念和特色,到了社会上,反而可以学到很多。让我逐步改变观念的几个人,田涛先生可以讲是其中一个。田先生的路子肯定是一个非专业的路子,我也不是古籍专业出来的,我是一个专门搞历史的。田先生是由自己爱好逐步形成一家的这样一个路子。但是看完《田说古籍》之后,我确实感到惊讶: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个收藏和藏书家。你想,“文革”末期到“文革”刚结束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忙着拨乱反正,都是搞政治这个那个的,居然还有人对收藏古书感兴趣,这太不可理喻了。等到我见到田先生,那个时候田先生精神好,善谈,很会讲故事,看了他的藏书才知道,其实他喜欢研究法律史和法制史。

    韦力:对。陆昕先生和我谈过,二十多年前,他就在中国书店的大库里经常遇到田涛,当时大家都还没有什么版本意识,各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陆先生专买说部丛书,孟宪钧先生专买珂罗版碑帖,而田涛先生则主要买法律类的书。当时四部书中的好多版本他们并不很在意,只是有了拍卖之后,大家才共同意识到,买线装书最重要的是版本的好坏,资料性反而在其次。

    拓晓堂:他是在这个基础上去玩书的,多少和法律、历史有关,旁及版本。应该说田先生关于法制、法制史方面的研究,比在版本研究上用的功夫更多。田先生这个人呢,看着高大粗壮,性格爽快,说话也比较直爽,本质上讲是一个好人。其实我今天来的时候,往书架上一看,还有田先生送我的一套书。我本来还想带来的,就是嘉业堂刻的四册宋元书影。那时候这类书国家图书馆都有,我个人不必收藏这些东西啊,但是离开了国家图书馆之后,你要用这些书的时候却不一定能找着,手头不一定备着。所以,田先生送我这部书,我很高兴,也很感激他,因为对我有用嘛,它是工具书。

拓晓堂、韦力回忆已故古籍收藏家田涛

           田涛赠予拓晓堂之书《吴兴刘氏嘉业堂善本书影》

    那时候圈里圈外没有人说田先生的,田先生为人确实不错。他对自己的书那是如数家珍,各个都有研究和说法,这是田先生的基本特点。但是您一定要说拿宋元本和国家收藏来比较,那没法比,你没进国家图书馆,就不会知道国家图书馆库藏有多厉害。所以我读了他的这部书,还有一个感觉就是:噢,他在全国各地周游访书,最后访到的都是些什么书,如果我还在国家图书馆的话,可能就会觉得这是一批垃圾。但是,你要有了社会上的感觉之后,看法就会有所改变,这就是当时中国的这批收藏家开始玩的路子和水准。我觉得田先生的书不以版本赢人,最重要的是它在当时起了古籍收藏垫脚石的作用。

    韦力:这本书影响很大。当时我到天津的沈阳道和北京的潘家园等古玩城的地摊上,都看到一字排开摆着的四本收藏类的小册子,其中就有《田说古籍》。当时我也买了一册,回家翻看,感觉田先生写书,文笔很独特,读者看了他的文字,很容易被他讲的故事所吸引。

    拓晓堂:对,所以我觉得你要以学问论田先生的藏书,田先生的书更重要的是告诉你,现在应该怎么玩,怎么去玩书,在当时整个藏书领域很凋敝的情况下,这本书的出现真的是为以后的很多收藏做了一个铺垫,可能有些人就是读了这本书才有了这样的兴趣。

    韦力:是这样,到现在还有很多人提到《田说古籍》,可见有些书不一定惠人以知识,但它可以惠人以热情,这个可能比知识更重要。

    拓晓堂:当时有好几部嘛,马未都先生的说陶瓷,张德祥先生说木器,刘文杰先生说字画,几个人写收藏的那部丛书出来,我觉得他们在当时中国的收藏界起了一个吹冲锋号的作用。所以田先生在那个年代,那种经济环境、政治环境下,能有这种趣好,我觉得也是高人。

    韦力:当然,因为他是先知先觉嘛。

    拓晓堂:对,就是先知先觉。

    韦力:我去他那看过几次书,特奇怪,他不让你看仔细。比如说你手里拿着一部书,你正看着,他拿着另一部书,“哗”就给你压上头,你再翻这部,这部还没翻几页,“哗”再往上压一部。你就觉得没法看下去,我一直没明白他的这个举措和用意,或者这是他的习惯。

    拓晓堂:我觉得是他的习惯,其实田涛先生很喜欢展示自己的东西,他就希望你多看点他的东西,一个东西不必看那么长时间。他的大部分书是有关法律的,有一些版本不一定很好,清末、民国初年的这些本子他也收了很多。包括地契什么的都收藏了很多,那些东西对他研究法律制度有用。他就是民间的基础和概念,你和他谈宋元,恐十白谈不进去。田先生很好客,他是个好人嘛,他很喜欢你把他的书多看几个,他不是不让你去研究,而很主动的,让你知道他有什么东西。

    韦力:他的去世的确可惜,因为少了这么一个人物,多少有点唇亡齿寒。我最早看到的美国佳士得的一个拍卖图录,是中国古籍拍卖的一个专场,过了若干年别人才告诉我,那是他提供的。

  当初因为他还在世,有些话不便问,现在我就想了解一下是不是这么回事。

    拓晓堂:1994年的时候,大概是那个时候吧?

    韦力:我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了。

    拓晓堂:是索斯比1994年偶尔出了那么一次,就那么一场中国古籍。那时,纽约索斯比的中国部书画主管是龚继遂。龚先生现在中央美术学院当教授,他是华盛顿大学毕业的中国艺术方面的博士,在索斯比做过一段时间中国书画的主管。他那个时候到北京来,就是希望做一场有关中国古籍方面的拍卖。当时从北京征集一点东西是有可能的,他认识的这些人里面,比如说田先生去找他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具体到这一场里面究竟是谁提供的,都有谁的东西,任何一个商业机构都不会往外说,我也不会知道。但是我相信这里面有一部分可能足来自大陆。我觉得这一场做的量不是很大,很薄的一册,影响很有限,因此索斯比那边很快就放弃了这项业务。

    韦力:拍卖结果不成功是吧?我得到了这场拍卖的成交单,除了个别品种,大多数都是以底价成交的,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在大陆之外,也有中国古籍拍卖专场。

    拓晓堂:不能说不成功,因为东西来源等各个方面都不是很稳定,龚继遂是搞美术史的,并不是搞版本的,所以也会受到一些专业上的限制。但是,卖书可以说是索斯比的老本行,它以前就是一个卖书的公司。

    韦力:对,实际上两大最著名的拍卖行,都是从拍卖古书起家的。

    拓晓堂:索斯比是靠拍卖古书起家的,所以它有拍卖书的传统,可这中国古籍方面的专场,真的是海内外首次,虽然影响不大,但毕竟和当时中国的古籍市场刚刚兴起遥相呼应。嘉德这边刚做古籍拍卖业务时,美国方面也出了这么一场,多少对国内也会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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