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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美拉

(2009-07-04 18:48:37)
标签:

爱情

经典

卡尔美拉

情感

分类: 现在回忆

 

 

                         卡尔美拉

 

 

 

故事发生一个小小的孤岛上。

猜测,意大利作家亚米契斯刻意把故事放在这个孤岛上讲述,一定有他的暗喻所在。

孤岛象征什么呢?

孤独。封闭。单纯。

孤岛的独特位置,不知不觉影响着主人公卡尔美拉的一切。独居一隅的孤岛,让包括卡尔美拉在内的人都远离精明、繁杂的尘世,也让卡尔美拉这样出身贫寒、外表美丽、内心丰富、对孤岛之外的世界充满向往和渴望的姑娘,容易为爱情飞蛾扑火。

在孤岛上生活的居民不足两千,其中还包括三四百名流放的犯人。流放犯人的孤岛,无论风景和繁华都不可能与那些成为旅游胜地的小岛相比。岛上的人也注定在见识方面与岛外的世界稍逊一筹。

在孤岛上的居民眼中,最让他们向往的人,应该是每三个月来换防的士兵,特别是那些军官。“在岛上的生活极其惬意舒适,除了警卫军营和监狱,偶尔需要执行巡逻任务和操练一番以外,实在清闲得很。” 是来这里换防的军官和士兵的生活现状,而领导士兵们的中尉则在岛上享受着最充分的自由。他是全岛武装力量的总司令,市中心一座漂亮的公寓供他免费居住。上午,他上山打猎消磨时光;午饭以后,他跟当地的那些要人在书房里聚会;傍晚,他驾一叶扁舟,在海上遨游。他的穿着完全凭他的爱好,无所顾忌。总之,他生活美好,称心如意,仿佛每天都是喜庆节日似的。

孤岛上,年轻士兵的生活让居民羡慕,而中尉的生活则成为居民的梦想。

情窦初开的姑娘们,对这群阳光青年更是充满幻想。

卡尔美拉是孤岛最美丽的姑娘。家里没有父亲,卡尔美拉和母亲相依为命,生活清贫。从小缺少父爱的卡尔美拉,遇上一个极其风流俊俏的军官。“弹得一手好吉它,歌声犹如天使一般优美。”的军官受命来换防。寂寞的孤岛,让多情的军官对美丽、热情的卡尔拉美产生爱慕之情。

外表一直在爱情中占着重要的地位。男人会为女人美丽的外表痴狂,哪怕知道女人前生由蛇妖化身,没看清原形之前,也会奋不顾身;同样,女人也会为男人的外表中毒,并且中毒程度完全不亚于男人。西晋的潘岳和左思就是最好的例子,才华不下潘岳的左思,只是因为长得丑被女人群而攻之。

历史的悲哀一直在不知不觉地延续,并非西晋的女人爱男人看的多是外表……

涉世不深的卡尔美不可救药地坠入情网。临时来孤岛换防、英俊潇洒、弹一手好吉它、有着优美歌喉的中尉,无疑是她梦中的白马王子。现在,梦中的白马王子出现在她眼前,没有犹豫,她爱上了来换防的中尉。

故事的细节,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真相。有关爱情的细节更是如此,外界的猜测,永远都只能是猜测。何况是虚构的小说,细节是否真实可信,更无法考据。

陷入情网的卡尔美拉,曾得到多情军官向她的承诺,娶她为妻。卡尔美拉对这个承诺深信不疑。在孤岛上的她,单纯地以为有了他的爱,就足够了。

为心爱的人,她心生妒嫉。

“有时,她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对另外一个姑娘产生了嫉妒之心,假使你不曾小心地避开这个姑娘,她就会找上门去拼命,或者给人家一番颜色看看……”

为心爱的人,她近乎疯狂。

“假使别的女子打她心爱的军官的公寓前面经过,朝窗子张望一下,或者,在路上遇见军官的时候,转过身子来朝他看了一眼,她一定会跳起来,扬言要做出些不明智的事情来。”

终于,部队换防的一天来了。军官信誓旦旦地保证,再过三两个月就回来接她。卡尔美拉也信以为真。军官离开了小岛,从此,一直不返,杳无音讯。

卡尔美拉病倒了。

身体慢慢恢复健康的卡尔美拉,强让自己忘记过去的一切。不料,正当卡尔美拉的病即将彻底治愈的时候,她得知她的恋人结婚的消息。

于是,卡尔美拉彻底疯了。

疯了的卡尔美拉,看到中尉模样的军官,总是痴痴地打量,满含深情地对他们微笑。

白天,卡尔美拉大部分时间在荒芜的悬崖峻岭间流浪,独自用手势比划着,喃喃地自言自语,放声狂笑。从那里经过的宪兵,常常远远地见到她全神贯注地用碎石垒起一座座小塔,或者毫不动弹地坐在峭拔的礁石上,呆呆地眺望大海,或者仰面躺在地上,昏昏入睡。假使她发现这些宪兵,不管他们怎样向她打招呼,她全不理会,既不会说一句话,不做一个动作,也没有一丝笑容,只把目光定定地停留在他们的身上,直到他们的踪影远远地消失。

事情还不止于此。

卡尔美拉不管在哪里,只要一听到军鼓声,便立即闻声跑去。士兵们从小镇开到海边去演习,她一路紧紧尾随。几名中士喊着口令,指挥操练,中尉站在不远的地方监督;她悄悄地站在一边,极其严肃地模仿士兵们的动作,还用一根捡来的棍子当步枪,做出扛枪、射击的种种姿势,并且低声地重复中士喊的口令。随后,她突然扔掉棍子,走到中尉身边打转儿,痴痴地打量他,满含深情地对他微笑,用最温柔的称呼轻声细气地喊他,还用手掌遮掩嘴唇,不让士兵们听见。

当她留在镇上的时候,总是站在军官寓所的大门前,做出各种各样滑稽可笑的动作。

……

疯了卡尔美拉,成为岛上居民眼中的 “花痴”。

卡尔美拉成为岛上孩子戏弄的对象,岛上居民嘲笑的对象。

爱,毁掉了美丽的卡尔美拉。

发生在卡尔美拉身上的悲剧,让人对爱绝望。

知道亚米契斯的《卡尔美拉》很久了,一直没机会静心去读。《卡尔美拉》是亚米契斯的爱情名篇,沉浸于爱情,需要心境和心情,至少需要远离浮尘的浅薄。

走进卡尔美拉的内心深处,应该感谢一次深山之行。彼时,身边陪伴只有一本书,书中第一个故事就是《卡尔美拉》。

故事如果到此结束,这个悲剧的结尾与其他小说没有什么区别,后人记住的只是一个男人的薄情和一个姑娘的痴傻。让人对原本美丽的爱情心生绝望。

庆幸的是,中国读者熟知的亚米契斯,没把《卡尔美拉》写成悲剧,而是写成了一首爱情赞歌。

……

新来换防的一位中尉了解卡尔美拉的故事,深深被卡尔美拉的深情打动。他和心理医生商量着如何拯救善良的卡尔美拉。其时,对卡尔美拉这样的病例,医学专家们是几乎或者完全无能为力。

善良的中尉选择用爱拯救被爱毁灭的卡尔美拉,用爱唤醒在爱中迷失的卡尔美拉。

善良的中尉拜当地的税务局长为师,学习弹吉它和唱歌。

善良的中尉找当地一位出色的击剑手学习击剑。

……

善良的中尉想尽种种办法,做出各种努力拯救卡尔美拉。为此,他不顾孤岛上居民的嘲笑,不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顾自己在士兵眼中的形象。然而,卡尔美拉的病情,依然不见好转。

爱的付出,有时在现实面前那么苍白无力。

新一轮的部队换防又开始了,善良的中尉要离开孤岛。

在拯救卡尔美拉的过程中,善良的中尉深深地爱上卡尔美拉。

这一刻的爱,没有任何杂质。因为她的纯洁和无私,已升华为爱的最高境界——为最爱的人无悔付出和担当。

真正的爱应该屏蔽世俗的东西。人为地揉进世俗观念和其他的爱,或许,不是真正的爱。

地位、声誉、财富、前途,无论从哪方面,从理智角度考虑,中尉都可以不去理会被爱毁灭的卡尔美拉。

然而,理智有时只是俗世中人权衡得失之后的一种躲避的借口。一直理智去爱的人,肯定不是真爱;真爱的人不会在爱面前一直清醒和理智。

为抓住拯救卡尔美拉的最后一根稻草,善良的中尉决定重演当初伤害卡尔美拉的中尉,离开卡尔美拉的场景。试图以此唤醒卡尔美拉的记忆。

 

为重现当年的场景,中尉千方百计联系上辜负卡尔美拉的中尉,并向他写信求助,求他告之当年离别卡尔美拉的细节。

“有人讲,医治精神失常的病人最有效的办法之一,是以最大限度的精确性,并借助真实的细节,重演他们行将失去理智时发生的严重事件,而不管它是不是致疯的直接原因。我想,把您离别小岛的情景在卡尔美拉的面前如实地再现出来,或许能产生某种效果。”

“我向许多人做了调查。他们只记得,您是在夜里离开的。启程之前,您跟卡尔美拉、镇长、宪兵队长和其他人在您的家里共进晚餐;至于那次晚宴和您离别的细节,他们都不记得了,或者记忆十分模糊。我怀着一颗祈求仁爱的赤诚之心,请您把这些细节告诉我。这对于您而言,只需付出极微小的代价,甚至无需偿付代价,但它却能赋予一个亟待拯救的人的生命和幸福。”

“替我做这样一件大功大德的事吧,我再次恳求您,我将终生铭记您的恩情。我不想再说别的什么了。我寄希望于您的高贵的心灵。”

无法揣测,那位给卡而美拉致命伤害的中蔚,看到这封信时的内心所想。虽然明知,故事只是小说,信只是小说家的杜撰。但在那个临溪而眠的深夜读完这封信时,依然悄然泪下,为一位为爱无悔付出的男人感动。

或许是良心发现,或许也曾经心存内疚,或许不见卡尔美拉也有着难言的苦涩……

辜负卡尔美拉的那个军官回信了。

拯救卡尔美拉的行动开始了。

深深爱上卡尔美拉的中尉,调动岛上的一切力量,重演当年卡尔美拉送别当年中蔚的昔日场景。

这需要怎样的勇气和真诚呀!

为拯救一个被爱伤的人,岛上的居民被善良和真诚感动,他们努力配合着中尉上演一场感动爱神的大戏。

奇迹出现了!

熟悉的场景慢慢呈现时,卡尔美拉冰冻的记忆渐渐融化……

善良的中尉在卡尔美拉的耳边轻轻吟唱:

 

卡尔美拉,我默默无言

坐在你的身边

……

 

卡尔美拉的记忆瞬间被激活……

相爱的人终于有一个美好结局。

爱,可以毁灭一个人,也可以救赎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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