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10月17日）上午，我们一行在杭州导游的陪同下，来西湖游玩。对于西湖美景，传说中颇多，我也不想浪费笔墨。可以说，能见到如此美景，难怪宋人“直把杭州作汴州”。大凡建都在山清水秀之乡或者文章锦绣之地的王朝，都没有什么好的结局。毕竟，那不是一个创业、进取之所。当然，朱元璋的明朝是个例外。不过，后来朱棣还是迁都北京，占据那北控大漠、南治中原的创业之所。至于子孙后来，谁能预见数百年后事？

    我是比较喜欢杭州西湖的布局，既湖泊偎依着市区，而不是远离市区，更不是藏在市区之内。惠州西湖最大的不足，就在于处于市中心，所以城市的发展与湖畔的保护很难兼顾。于是，惠州西湖美景逐步被城市发展蚕食。也许，惠州要保护西湖，除非在江北建设城市中心区，逐步把西湖沿岸作为老城区集体保留下来。而杭州西湖，完全可以安详地躺在杭州市区旁边，便于旅游，也不会制约市区发展。导游告诉我们，杭州西湖去年为杭州创造500亿元的收益，我不得不佩服杭州市的综合发展规划，既西湖本身免费，通过其他饮食住宿等服务收费。也许，我们需要逐步降低甚至免除景区门票，通过综合服务收费来获得最大发展。这样，既可以吸引外来游客，也可以带动服务经济发展，更便利当地居民生活。

    杭州的丝绸，是杭州的三张名片之一（另两张是西湖、龙井茶），所以我们毫不犹豫前往丝绸博物馆。毕竟，中国古代出口的商品虽然很多，可是真正精妙绝伦的只有丝绸、瓷器和茶叶。我们在博物馆参观了丝绸的制作过程，并为老婆买了一条围巾（花了我两百多颗大洋）。我又想起我的湖北老家，哪里许多蚕农，每年蚕茧上市，价格却控制在当地茧站手中，茧站一方面压低收购价格，另一方面向丝绸公司提高出售价格。由于他们往往是地方政府下属的机构，所以老百姓、丝绸公司无可奈何。上次在凤凰卫视中文台看到奶农被奶站控制，我就想起我的家乡蚕农的悲惨境遇。不打破地方条块分割，不推动市场化经营，不剥夺基层政府的行政干预权力，不可能建成和谐社会！

    下午，我们去了乌镇，一览江南水乡特色。在这里，我们又见到乌篷船，看这里的建筑风格似乎与皖南民居相近。导游告诉我们，这里是徽商所见，带有徽派建筑特色。想起四年前去黄山脚下的宏村、西递，看到这里的乌镇，我似乎又回到了数年前。保护特色建筑，既是开发旅游资源的需要，也是怀念先民的需要。不过，过度开发的阴影，有笼罩在这些古镇头上。也许，国家需要出台法律、行政法规，规范旅游开发程度。否则，我们会成为最后看到美景的一批人。

    傍晚，我们去了苏州，这江南水城。我离开大部队，只身前往苏州大学，与我早年黄冈中学的同时见面。我看到苏州、杭州虽然人多车广，却鲜有交通堵塞，很是惊叹。苏州、杭州满大街都可以跑电动车，也可以载人，而广东的城市争先恐后限制摩托车和电动车，许多时候一辆摩的可以解决得去必须要一辆的士，哪有不堵车的道理？

    来苏州大学，其实我是想拜谒东吴大学，这里曾经是中国法学之都。我随同事走遍东吴大学旧址每一个角落，想到曾经一大批法学专家在这里激扬文字、指点诉讼，不禁热血沸腾。我们走过太多弯路，而数十年来对法律的蔑视，则是这个民族不幸的制度根源！在民主、自由、法治三者之间做单选题，我会首先选择法治，然后是自由，最后才是民主。毕竟，没有法治，民主和自由会被非法剥夺，而整个社会一旦形成法治传统，则点滴的改革会成为冰川的溶解。

    我从历史转到法律，从教师转到律师，我觉得无论是历史还是法律，都是讲究实证的，而我们的民族传统恰恰漠视实证。所以，才有“百无一用是书生”之说。以后我的孩子，我希望她大学学法律，业务学历史。法律和历史，都是可以对酒当歌的知识精髓。

    我们旧有重逢，少不得重温黄冈往事。我们又谈到各自的发展现状，以及对世事的体会。当然，一壶啤酒是不可缺少的谈资。苏州深夜，没有细雨微风，只有窗下闲逸。不知明天的上海，是怎样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