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城者讴》《骖乘答歌》《役人又歌》翻译-(沈德潜《古诗源》)
(2018-10-23 16:26:06)《左传 宣公二年》
二年春,郑公子归生命于楚,伐宋。宋华元、乐吕御之。二月壬子,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及甲车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1]。
狂狡辂郑人[2],郑人入于井,倒戟而出之,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禽也。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
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于是刑孰大焉?《诗》所谓人之无良者,其羊斟之谓乎!残民以逞"。
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元逃归。立于门外,告而入。见羊斟,曰:"子之马然也"?对曰:"非马也,其人也"。既合而来奔。
宋城,华元为植,巡功。城者讴曰:"睅其目[3],皤其腹[4],弃甲而复。于思于思[5],弃甲复来"。使其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6],弃甲则那"?役人曰:"从有其皮[7],丹漆若何"?华元曰:"去之!夫其口众我寡"。
【注释】
[1]馘(uó):指战争中割取的敌人的左耳。
[2]辂(yà):迎战。
[3]睅(kàn):眼球突出。
[4]皤(pó):腹大的样子。
[5]于思:胡须多的样子。
[6]犀兕(sì):犀牛。兕为犀牛的雌者。
[7]从:同"纵”。
【译文】
(鲁宣公)二年春,郑国的公子归生受楚国的命令进攻宋国,宋国的华元、乐吕率军抵抗。二月壬子日,在大棘展开战争。宋军被打败了。俘虏了华元,乐吕战死被收回郑国。郑国还俘虏了宋国的兵车四百六十乘,俘虏兵士二百五十人,打死宋军而割下左耳一百个。
宋国的狂狡迎战郑国军队,郑军士卒落入田野的井中,狂狡倒过战戟让这些人抓住戟柄上来,郑军俘获了狂狡。君子评论说:"狂狡失掉礼法违背命令,正应当被擒获。兵戎,是要发扬果毅精神并把这种精神存在心内表现在外,才称得上礼法。杀伤敌人为勇敢,把勇敢用来立功就为强毅,反过来,就应遭到刑戮"。
就要打仗的时候,华元杀了羊给战士吃,为他驾车的羊斟却不分给吃。到打起来的时候,羊斟说:"前日的羊,是你主管;今天的事情,是我主管"。就把华元的戎车驾到郑国军队中,所以失败了。君子说:"羊斟不是人,因为私人的怨恨,败坏国家残害人民,对他该用多大的刑罚呀?《诗经》所说人没有好德行的话,说的不正是羊斟吗?他残害人民以快自己的心意"。
宋国用兵车百乘、毛色华丽的马四百匹去郑国赎华元,兵车、马匹已经有一半进入郑国,华元逃回来了。他站立在城门外,让人通告了才进去。华元见到了羊斟,问他:"你驾驭的马要跑到郑军那里去吗"?回答说:"不是马要去,是人让去的"。华元从羊斟这里证实他的被俘是羊斟干的,羊斟就害怕了,出逃到鲁国。
宋国筑城垣,华元为主管,出去巡察工程。筑城的人唱道:"鼓起他的眼睛,挺起他的大肚,丢弃了衣甲又回来了。络腮胡子呀络腮胡子,丢弃了衣甲又回来了"。华元让他的护车武士回答筑城的人说:"牛皮是有的,犀牛的皮子更多,弃甲又怎么样"?筑城的人回答他说:"纵然有犀牛的皮子,油漆弓箭的丹漆又从哪里来呢"?华元说:"离开他们,他们口多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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