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民间故事系列----（三十一）黑猴帽子（二）

   上回说到，小伙儿一听偌大北京城竟然无人买得起手中黑毛，便发急道：“如此说来，我这黑毛卖不出手，这可如何是好！家中父亲已没，母亲等我奉养，黑毛如此贵重无人买得岂不白费！”

   老者又道：“你先别急，我来问你，你可知这黑毛是何等兽类？”小伙儿答道：“正要问爷丈教导。” 老者见他急切，又见小伙儿憨实，轻声言道：“这位小哥，你看我偌大年记从来不打诳语，今天纯属偶然相遇，不说半点邪言只想好心助你，你我茶坊说话！” 逐手拉小伙儿街边寻一清静茶肆窗下落座。

   博士点过茶盏，白须老者饮过一盅。小伙儿急问：“爷丈快说，这黑毛到底何物！”

 老者看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我活这大年纪平生也只见过黑皮两回，上次五十多年以前，今天却在这里又次见到，实乃不易，确实稀罕！我看你山里人家年纪轻轻，来到这泱泱京城手拿这等珍稀宝物，怕你受骗才对你实言相告！你手中之物乃是千年不遇的奇兽，它的名字就叫“墨猱”是也！（猱 nao）

   小伙儿不懂道：“黑猱何物？” 老者一捋胡须，仰天一笑：“猱也，乃是上古的一种猿猴，人常说：‘十鹰出一鹞，百虎出一豹，千鲤出一跳，万猴出一猱’！我翻过先祖古籍，写得很是骇人，书中写得清楚：古时有猱，善于攀缘，蹄爪锋利！山王老虎头脑奇痒，便叫猱上来抓痒不止，直到抓出破口出血，那老虎还不知不觉舒服万分，猱便趁虎不备，掏出虎脑取来吃下！还把吃剩的虎脑再拿来奉虎道：我极不易弄到野味，奇味无比，不敢独食，逐献给大王品鉴！老虎感动，夸赞猱忠心义气！老虎吃罢感到疼痛，找猱算帐，此时猱早已远走高飞，老虎大吼几声倒地死去！你说这猱可是厉害不厉害！”

   小伙儿听罢吃惊道：“这猱如此厉害，它的毛有甚好处？” 老者又是一笑：“说起猱的皮毛可是上上之物，通体黑亮，闪却幽光！密而不梗，柔而似簧！遇水不浸，遇尘不黄！遇虫不蠹，遇寒不凉！再加上分量低微，制成裘衣穿在身上犹如绫纱一般轻巧，别说一般人家购买不起，即便那些有钱人家也是有钱难求你这值钱一物，呵呵！”

   小猎户低头看看身边黑毛自言自语：“我自道不过寻常兽皮，哪知它如此稀有值钱！我今得到这等名贵黑猱皮毛，却是拿在手中出手不去！可叹我跋山涉水得到此物，岂不是守着成堆黄金让老娘挨饿！”

   老者手捋长髯笑道：“嘿嘿！小哥此话差亦！京城何地？乃是天子脚下一片黄土，各色人等藏龙卧虎！说不得就有买家肯出大价！” 听话听声，小伙儿听出话音，慌忙对老者双膝下跪：“求爷丈指引！” 老者不慌不忙，唤来茶博士拿来笔砚，自己一笔一划写好一纸，装入封套交给小猎户：“ 今已天晚，明天一早你按信上地址去到一处，自有好处！”说完，老者站起身来走出茶坊，小伙儿送出门外，老者回头又说：“你去投店安歇，只要店家看到信封便会安顿，明天一定！我去也！”小伙儿心中不解原因，待老者走远才回过神来，收好信封，背起黑猱皮毛来到一店投宿。

   店家捡好房间送来茶水，小猎户刚要歇息，忽然想到老者所写信笺，自己从小不入学堂大字不识，不知信上甚字，这时好奇便拿出请店家帮助观看。

   店家接过灯下细瞧，猛然吃了一惊！看看小伙儿看看信封，问道：“客人何得此物？”小伙儿愣怔道：“今晚茶坊当面所写。”店家又问：“客人可是认得写字之人？” 小伙摇头！

   店家此时瞪大眼睛虎声说道：“难怪不知，想必小官初来京城人生地疏，但不知怎样与他老人家相会？写这书信不是别人，乃是当朝宰相大人的启蒙王太师！宰相对怹尊敬万分，老人家年事已高闲散在家，今天遇到实乃小官客人的万幸，万幸！” 小猎户听罢唬得一个愣怔，回想刚才幸亏见面之时礼数周到从无闪失，逐收好信封安心睡觉。

   第二天清早，洗漱已毕，唤来店家结账付钱，不想店家一口恭敬，店钱不但不收还在院内套好车马相送，小猎户初来京城遇到如此礼遇，忐忑推让坐好马车，一路颠磕朝了一处走去！

   马走闹市，车过街巷，一个时辰来到一个所在。小伙儿下车抬头观看：高门大瓦，敞户宽台！

      门前两只石狮分别左右

      檐下七根红柱气贯天地

      府面独条涌路达通南北

      阶下一对上马平展东西！

   小伙已然看愣，身后店家催道：“这就是昨晚王太师书信推荐所在，乃是当朝宰相朱天麟大人府邸，快去上前递书！”小伙儿害怕不敢挪动一步，店家又催道：“快去上前，不可退缩！你有太师书信在此你还怕甚，只是见面以后不可失了礼法就是，快去！”

   小伙儿深吸一口长气，鼓足精神，昂首阔步走上青石台阶！

   掌门一看来的山村少年赶忙拦住，小伙儿拿出太师书信一封递了过去，掌门一看，又上下打量一番，便吩咐门房等候，自己拿了书信飞也似跑进内院。

  不一会子，只见掌门身后跟了一位肥胖嬷嬷来到跟前，嬷嬷笑容招手，小伙儿便跟随嬷嬷内院走去。

      弯曲迂回官宦路

      玲珑剔透太湖石

      金碧辉煌楼殿榭

      清澈见底碧波池！

   到了一处看似书房，案上珍玩供品，墙上清雅书画，熏炉一股青烟，焦尾古琴壁挂。

   这小伙儿长得这大哪里见过这等豪华，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使女献过茶盏一旁退下。

   正在观看新奇，后房侍女引进一位轩昂官人，嬷嬷赶忙说道：“小官行礼，这便是当朝宰相，我家老爷朱大人！”小伙儿不敢怠慢，立刻爬在地上长叩不起，口中念道：“小小猎户为大人行礼！” 大人落座道：“免礼，罢了！看座！”下人搬来方凳斜下放定，小伙儿不敢就做，站在一旁回话。

   大人慢条斯理饮过茶盏，冷言道：“你拿来尊师书信一封，我已看过。书中写道你有稀世真货出手，拿来我看！” 小伙儿这才慢慢打开包裹布皮拿出黑猱皮毛双手上前奉上！

                                            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