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人心隔肚皮,
各自心思藏心里。
当面亲热笑嘻嘻,
背后豺狼披羊皮!
看官!这回书说到人心不古,居心叵测。你不知他所想,他不知你何意!一奶同胞为酒色财气还争得面红耳赤大打出手!还甭说朋友邻居。无事时,你好我好,遇事时,竞相躲避。更有那因一时痛快或蝇头小利对朋友图谋不轨良心丧尽!简直是猪狗不如也!今在下说一故事,乃尽情展露奸人嘴脸,以君子诸位作为警世!
此事出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后期,某城,某县,某处。一家工厂的所在。此处距城十余里路,生产工业机械诸等产品,工人至千人之多。村落农房布满周围。
厂内有一工人,名唤“忠良”,三十二岁,身高马大,为人和善,性格温和,正如其名所呼忠厚贤良。进厂十余年,尽心学习,尊师爱徒,深得大家爱戴,厂内上下口碑甚佳。其父母家在外处,妻子金兰,与忠良结婚二年,聚少离多,至今尚未生育。
忠良在厂内有一至交,名唤宝山,手脚勤快,心眼灵活。各等事情看在眼里心思一转便生出诸多的主意。年届三十,眼光颇高,至今没有一个半个女友坤伴,家中父母多次催劝早日成婚,早被他以无数的理由推托挡对。
春节休假,忠良回家看望父母,欢喜过年。同妻子金兰如胶似漆,相见恨晚。晚间,金兰同忠良商议,欲随忠良同去某城,租房安家,男工女属食宿洗涮风寒冷暖互相照顾,此言正中忠良下怀,点头应允。是夜,莽龙缠绕金兰树,土凤欲随忠良归。小两口无限的缠绵不必细谈。
假日已尽,金兰收拾箱笼被褥,日用细软,拜别公婆随忠良搭船乘车回到工厂。忠良早已托坊间好友寻得一处房屋,此房屋乃是厂外村边一处僻静所在,三合院落,正房三间住有房东孙婆,西房两间存一些平时不用的杂物破烂,忠良夫妻租住东房两间,里外敞亮干净。工友及宝山帮忠良打扫收拾,箱柜安放,挂帘设帐,床铺整齐,扫地擦窗。下午夫妇便住进房屋。一切收拾停当,忠良请众工友及房东孙婆过来喝了“安家酒”就此安顿下来。
话说这房东孙婆,靠近花甲年纪,丈夫早年去世,撇下孙婆一人独住丈夫留下的小小院落,自己没有任何经济收入,一女远嫁他乡,隔三差五给孙婆寄来少许钱财,这次忠良租她房屋,孙婆喜出望外,一来每月可有那五,六元钱的房租进项;二来院中添人进口生气大增;三来每日说话有人作伴,强似自己整日对着那墙壁发呆。
当晚,忠良把房屋铺设完毕,夫妻二人来到孙婆房中,孙婆赶忙让座,忠良道:“我夫妻年少无知,今搬来打扰,但有说话办事不到之处请孙妈见谅!从今以后,妈妈如有自己难办之事尽管唤我,我夫妻待妈妈如自己亲生父母一般。”孙婆拍手大笑,自此,两家各自生活。忠良每日早出晚归上班劳作,金兰在家买菜做饭收拾生活。孙婆也时不时在饭后睡前来到金兰房中说一些荒天废地的话语,和睦相处,互不设防。
话说那宝山对人甜言蜜语,和忠良乃是如同亲生的好兄弟,平时忠良待他不薄,缺钱少用时常接济。自从安家之后更是三天两日唤他来家喝酒。金兰时常帮他换洗衣裳缝缝扑扑,宝山张口大哥,大嫂,亲热无常!
时光似箭,转眼半年有余。一日晚间,小夫妻收拾停当准备睡觉,金兰满脸羞涩对忠良道:“我已有孕在身,至今已经两个月了!”忠良大喜!抱住金兰不知亲热哪里是好!须庚,金兰又道:“自来此地之后,我每月省吃俭用,计划用度,加上我私房,已攒下一笔小钱,我看你那些工友个个都佩戴手表,只你无有。不如明日一起到百货公司购买一只,平时计个时间也好心中有数。”看官!手表忠良如何不爱?只是自己生活节俭,又要供老养妻,故此心中虽爱,却也舍不得随便花钱。这时听金兰一说,心下欢喜!
二天,吃过晚饭,夫妻二人一同去百货公司,左挑右选看中一只“上海全钢”,花人民币一百一十三元。年轻的看官不知:三十年前,工厂上班的工人一月的工资只区区三四十元,忠良夫妇能攒下一只手表实属不易!况且,手表是家庭“三转一响”之一,(注)佩戴腕上令人羡慕!
回家打门,孙婆开门接住,问寒问暖,金兰把孙婆让到家中,献过茶盏之后,拿出手表让孙妈妈观看。孙婆看过,心中暗想:“阿弥陀佛!我老婆活了这大岁数第一次看见这贵重之物,够我一人两年的生活!罪过!罪过!”
胡乱说些淡话便告辞回屋。
说来这忠良也怪,自买过这手表之后,心爱之物却舍不得佩戴。每天晚间临睡之前把手表上满发条,便放在外屋桌上茶盘之内,扣上一只茶碗,再安心睡去,每天如此。孙婆看见还笑他呆头!自此,日子平安,一切照常。金兰腹内胎儿一天天见长,渐渐不能劳作,忠良工厂不便请假,孙婆时常过来帮忙,两口儿感激不尽!哪知后来却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二回分解。
(注)三转一响----手表,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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