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幅画的照片,是我于上周日下午,在上海中华艺术宫教育长廊里拍得的。
当我一眼看到这张类似围城式构图的画时,便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只红手套居于画面中央,密密麻麻的汉字写满了四周,这些文字出于纯真,发自内心,立马让我想到前几篇发过的《一篇周记引发的联想》这篇博文,两位主人公对所面临的现实问题的思考和处置,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现不妨将画面中的文字细细列出:“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画的是什么破东西?我更不知道我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困不困,我只知道在桌子上有一只红色的手套,讨厌讨厌,真讨厌,烦死人了。”看到这里,直把当时我们几位观画人逗乐了。
我确实不知道她画的是什么,但又似乎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字里行间,仿佛有一种迷茫,有一种烦躁,个中折射出当今社会普遍存在的浮躁和焦虑心态。从中我好像看到了作者情绪的无奈,心灵的呐喊。
应该说,当今的应试教育模式,学生们习惯了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缺乏思想性和创造性,甚而沦为考试的机器。当天之骄子大学毕业时,不知道自己在校几年究竟学到了些什么;大学毕业后,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社会上能做些什么?
而该画作者却与众不同,以近乎无题的方式,把自己的想法诉诸笔端,展于纸上,宣泄了自己心中的某些情绪,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某种愿望,无疑是有思想,有创意的一种做法,达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效果。
愚以为,无论何人,思想的禁锢是最可怕的。为此,我曾在以前的博文中写过一首小诗《囚鸟》,以拟人的方式来描摹鸟儿身陷囹圄,期盼挣脱樊笼的心绪:
“我是一只囚鸟,迷失在蛰居的鸟笼。习惯了安逸的生活,满足于终日的饱温。习性随岁月泯灭,意志因舒适消沉。只怕有一天得赦放飞,还能否直上云天,展翅飞腾?
我是一只囚鸟,囹圄在固实的牢笼。心中眷恋着茂密的树林,目光注视着广阔的天空。期待有一天挣脱樊篱,重获无拘无束的自由之身。哪怕不测成为猎人的目标,生命已作无悔的绝唱,悲壮的远行!”
这不由得又让我想起二十岁年轻时曾刻过的一方印章“翔”,用双边框的处理,把一个“翔”字圈得严严实实,反衬出笼中鸟志在蓝天,振翅高飞的强烈欲望。可以想象,与其终身囚禁,不如拼死抗争,这该是一种何等壮怀激烈的气节。又可以想象,当“与其好死,不如恶活”的价值观大行其道,我们社会的肌体如何康健,民族的未来又在何方?

2014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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