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沧浪亭正门西侧,碧碧绿的河面
昨日一早,我去苏州城南办事。事毕返回时,原已与朋友约好去他公司。趁他还未到公司之际,就抓紧时间,去了近在咫尺的沧浪亭外河岸转转。
这不去不要紧,一去着实吓了一跳。只见河面上蓝藻遍布,水质浑浊,岂不玷污沧浪亭这个古典园林,与苏州水城城市形象极不相称。

一汪绿水向西流
《楚辞·渔夫》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当然,其中的沧浪之水并不是苏州的沧浪之水,而指的汉水和夏水诸流。且屈原大夫以此暗喻超脱世俗,操守高洁,自然另有一番含义。但从水的本质上而言,其内涵却是相同的。宋代著名诗人苏舜钦因感于此,遂将其以重金买下的园林题名为“沧浪亭”,亦可见用心良苦。

西首为断头浜,有一池荷花静静地开着
苏州,著名的江南鱼米水乡,素有东方威尼斯美称。因为有了这多水,她才显得如此富庶繁华,这般秀美灵动。现在倒好,据说苏州也成了一个缺水,即水质性缺水的城市,主要是指无污染的水源地,可用的洁净水越来越少。虽然苏州市有大小湖泊300多个,各类河道2万多条,其实水多是一个表面现象。
早在前几年的“世界水日”宣传活动上,苏州市科协常先生曾介绍说,苏州全市每年水资源总量约为100亿立方米,人均占有量不足2000立方米,其中60%-80%来自上游的客水,真正靠本地降水而形成的水资源只占20%-40%,如果上游地区干旱少雨,仅仅靠本地降雨产水远远不能满足我市用水需要。可见,枉多了那些污水和废水又有何用?不仅污染了环境,还给排污治污带来了巨大的工作量和空前的难度。

亭亭盖盖倒也清雅
沧浪亭前面的这条河,西端止于人民路,是一个断头浜,东边在乌鹊桥路大云桥处有两股水流会合,一路朝东,由带城桥方向而来;一路朝南,由内城河经养蚕里新村而来。估计问题是出在西端的断头处,以致水流不能环通。但若加强东、南两股水流对其的有效调节,可能现状也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
你看这沧浪之水,不要说“濯吾缨,濯吾足”了,就连看看也倒胃口,不堪入目了。我很喜欢沧浪亭的那副楹联:“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远山皆有情”,而望着眼前的那一汪汪绿水,我却是再也生不出丝毫情趣来了。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绿水青山中的绿水吗?

荷花仙子独善其身
非也!
水乡以多水为基本特征,水是苏州人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源泉。目前外城河水质的总体情形尚可,但古已有之的三横四纵内河河道,情况不容乐观,用糟糕两字也不为过。我三年前曾发过一篇杂谈《水》,写的是我在古城区学士河和临顿河等处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在大热天,河水经毒辣辣的太阳暴晒后,河面上会咕嘟咕嘟冒泡,蓝藻丛生,沉滓泛起,实在污染环境,有碍观瞻。

真正的出淤泥(污水)而不染
苏州的河水曾经是清的,不然怎会有“小桥流水人家”这诗意的描写。那时,非但可以“濯吾缨”,沿河人家在河埠上淘米洗菜也是常见的事。现在水质状况恶化,乃长年累月污染之后果,即工业废水,沿河餐饮业污水、居民生活污水和垃圾等因素共同造成。这河水也同当代人营养过剩一样,富营养化严重,就连太湖偌大的湖泊也难以承受,无一幸免。

沧浪亭东侧“隐溪桥”东蓝藻,绿的像油画颜料
记得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我曾参加过市里统一组织的疏浚临顿河的活动。厂里刺绣女工是重点保护对象,她们的手不能做毛糙的活,否则会勒断绣花丝线或拉毛丝绸锦面,于是上级分配来的此类任务,基本都有男职工担当。当时在抽干水的河道中,不知清理掉多少淤泥,尤其是居民扔在河里的废弃物,可谓应有尽有。可惜当时没有拍照记录下来。

唯有颜文樑美术馆东北侧的河面上情况稍好些
看来,水质综合治理,政府制定出台相关政令法规固然重要,但有关部门监督执行更是责任重大,切不可姑息纵容,每个市民和游客也不容辞。具体说来,就是标本兼治,一是要杜绝污染源,二是要做到雨、污分流,三是要加强疏浚打捞,四是要适时调节等等。如是采用一切有效之法,形成多方面的合力,苏州之水方能有救,毕竟是事在人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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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附照片系手机拍摄
写于2014年7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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