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和老公一起带女儿到中医院复诊,一切都还好,气管炎已经快好了,老先生又给开了六副药,里面开始加调理脾胃的药了,说是等吃完这六副停一周,然后再去开完全是调理的药。药是没多贵,两次开的药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元钱,只是挂号费不低,一次贰佰。但不管怎么说,只要女儿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花多少钱我们都不会心疼的。
与往常一样,女儿跟在老公的屁股后面看似忙碌地在人群中穿梭,除了他去卫生间以外,只要爸爸不在身边,她就会立刻急急地去找,眼睛一刻不停地追随着爸爸,我叫都叫不住,好像只有她紧跟着爸爸出去我忙不迭地给她戴上帽子以外,其余的时候都无所事事。老公是个极心细的人,抓药交费这样的事从来不让我去,其实我以前也是个极独立的人的,毕业找工作落户包括谈朋友这一系列的人生大事都是我自己做主,就更不用说生活中的琐碎小事了,爸妈对我是一百个放心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老公结了婚我就突然变成弱智了,好像在他看来我什么事都办不好,开始我还不服气,渐渐的也便不再跟他争,有人做事有人关心有什么不好,我还乐得轻省呢,所以说起来我是挺依赖老公的。又说题外话了。闲暇之余,看看别的家庭,都是妈妈哄着孩子爸爸跑前跑后地忙碌,有一个小宝宝甚至妈妈去趟卫生间都哭着什么似的,只有我像个身份不明的人,心里竟隐隐的觉得一丝伤感。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女儿粘爸爸这个事实由来以久,我也一直以此为豪,可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开始嫉妒起他俩的关系来了,真是可笑啊。这么想着也便释然了。
出了医院的大门,习惯性的去拉女儿的小手,可女儿只是把手轻轻地抽出来冲我笑笑,便跑着去找爸爸,俩个人很自然的手握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甚欢。女儿时不时地仰起小脸冲爸爸开心地大笑,老公则无比爱怜地瞅着女儿。阳光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生动的亲子图。而我一个人落寞地走在他们的影子里,似一个外人,好像对这样一幅温暖的图画只有欣赏的份儿。有一种观点说女儿和父亲是前世的情人,开始听到我还嗤之以鼻满不在乎,可现在此情此景真的让我去认真体会这句话中的韵味。也许真的是如此吧!于是在医院中滋生出来的嫉妒心又悄悄地冒出头来。只是我嫉妒的不是他们之间的“情人”关系,我嫉妒老公,让女儿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追随着崇拜着,而我同样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她的妈妈却没有得到老公这样的礼遇,甚至牵她的手她都会无声的委婉的拒绝。是我在她还未出生的时候和她形影不离,跟她说话给她讲故事,是我经历了难以忍受的一夜之生产阵痛又挨了剖腹之痛才盼来了她的出生,是我牺牲了自己的大好进取时光,在本该工作本该汲取经验之时毅然地在家专心带她一直到她上幼儿园,为了她从一点都不会做饭的菜鸟硬是锻炼成了一个做饭高手,是我在她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的时候在她身边一刻不停地陪伴着她,是我......而现在我却落了个被她遗弃的下场。尽管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更愿意和爸爸交流,她很多时候也是很粘我的,可是我还是抑制不住地要伤心。我一声不响地大踏步地昂首挺胸地走过他们俩个,心里还是希望引起女儿的注意吧,可是我这样走出了很远,也没听到女儿哪怕只是叫我一声。
上了地铁,我拉着女儿想给她找个座位,很不幸似乎没人看到她,女儿便又去找站在没有座位的一角的爸爸。过了两站,我挨着的人下车,叫女儿过来坐,女儿才拉着爸爸的手一起过来。老公说你和妈妈一起坐吧,女儿痛快地答应。好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物,我迫不及待地坐下来把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可好景不长,老公找到了座位,她又不由分说地去坐到老公的腿上,只是把沉沉的书包交给了我。抱着这个毫无生气的书包,愤怒在胸中膨胀开来。快到公司,我冷冷地问你们俩要是去吃牛肉面我就直接下车去公司了,老公说去××吧,车停在那儿,又可以买东西顺便吃面。女儿去年的靴子已经小的不能穿了,一直没有时间去买,早就想趁今天一块儿把靴子买了。给她买衣服鞋之类的向来都是我负责,我必须得去。本来我是请了半天假的,老公最近忙,我们仨个好长时间没在一起逛过了,可在车上我就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等买完鞋我就去上班,坚决不在他俩身后做跟屁虫,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下了车,女儿非嚷嚷着先买计数器和温度表(学校要求的)后买鞋,任凭我喊半天就是不听,老公说她也不听,还是不可理喻的,我转身就走直接回公司了。哼,女儿对你好你有什么可显摆的,你这样就是做给我看的,女儿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要好好跟她说她怎么会不听,你就是存心;还有你这个小家伙,我还不给你买了,爱冷不冷!当时我真的是这样想的,伤感被愤怒代替后,我斗志昂扬地回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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