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波  图/星库图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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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克里斯托弗?诺兰，一个典型的英国人，像我的前辈希区柯克那样，不仅是一个导演，也是一个拥有奇想能力的人。”这是诺兰对自己的评价。而对于大多数中国影迷来说，就算你熟悉电影《蝙蝠侠》，也不一定记得它的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当在《蝙蝠侠2黑暗骑士》中饰演小丑的希斯?莱杰离世后，诺兰沉痛表示，“他塑造的小丑是一个难于逾越的巅峰，其后的续集将不再有小丑这一角色。”现在，诺兰不忙于拍摄续集，他要挑战更多。

        这回，诺兰请来了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在玩过了极致的影片结构和变幻莫测的魔道争锋后，重新定义了漫画电影。在电影《盗梦空间》里，他似乎又玩起了《骇客帝国》中的元素——人类可以进入到梦境中窃取情报。
        我们知道，在电影中，只有不断创新和突破自己，才能永葆艺术生命力，但是真正做到这一点的电影人又有多少？越来越多的续集和翻拍，消耗着观众的耐性。克里斯托夫·诺兰不安于继续做蝙蝠侠的延伸，他想做的梦还有很多。

有史以来最复杂的大片拍摄
        “在梦境中，你可以环视四周、查看细节并拾起沙滩上的一把沙子。我从不特意为此寻找限制。也就是说，在这样一种状态下，你的大脑能够装下所有真实的东西。我试着将人们控制并管理意识、梦境的这种能力展现出来。影片的剧本完全基于那些普遍、非常基本的经历和概念。唯一表现出来的古怪想法，就是这种技术的存在，它能够允许你进入，并分享其他人的梦境。”谈到即将在今夏上映的新片《盗梦空间》时，诺兰对梦境和影响有了全新的认识。
        《盗梦空间》是一部真正的大制作。投资2亿美金，并在全球六个国家取景拍摄。对于诺兰来说，这部电影是自己从影以来挑战最大的一部，甚至超过了《黑暗骑士》。“拍摄《盗梦空间》是我经历的最大挑战，我们要讲一个大规模的故事，拍摄一部真正的大片。我们试着让这部影片与《黑暗骑士》相当，并在某种程度上超过它。《盗梦空间》更为个人化，但它的故事很疯狂。”在这部与梦境有关的电影中，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饰演一名间谍活动专家，他是一个梦境神偷，通过药物将人们与神秘的设备连接，将思想植入他人的大脑中。迪卡普里奥在谈到这部刚拍摄完成的电影时也表示，“目前，我肯定这是有史以来最复杂的大片拍摄。”
        关于影片的灵感，诺兰说源于自己能影响梦境的能力。“我起初将其写成了一部神偷题材的影片，传统意义上讲，这一题材的影片，在情感刻画方面总是有所欠缺。虽然它们非常引人入胜、让人迷惑并十分有趣。最初我尝试用这样的方式去写，但当我回过头来看时意识到，这并不适用于《盗梦空间》。因为我希望，影片能够表达信任在思想内部、梦境和记忆中占有重要的地位这一主旨。因此，我需要在其中提高情感所占的比例。”他说，在《蝙蝠侠：侠影之谜》中，他发现情绪化能更好地让观众产生共鸣。角色的感情纠葛能让观众感受得更加真切，无论发生的事件如何荒诞，观众都能融入到故事中去。总是充满无限想象力的诺兰，向来敢于将疯狂的幻想付诸现实，无疑，这部大制作将会成为他的又一座电影里程碑。

十年前竟是票房毒药
        如今的诺兰可以操刀拍摄两亿美金的大制作，但就在十年前，这位《蝙蝠侠》的幕后功臣却连票房的涟漪都无法激起。其执导的处女座——一部名为《追随》的小成本独立电影，只获得了4万美元的总票房。在这部三条时间线索交叉进行的惊悚片中，主角是一名有跟踪癖的作家。任何导演都无法凭这样的影片来打一场商业上的胜战。紧接着，诺兰在2000年又推出了续集《记忆碎片》，虽然较之前的影片有所改进，变成两条时间线交叉进行，以黑白和彩色区分，但是不难看出，它同样是导演执意通过把玩时间线索，来迷惑观众的实验品。值得庆幸的是，自《记忆碎片》后，诺兰开始走出自己的迷局，决定不仅要在这行存活下去，更要重新定义自己所做的事。
        随后，诺兰与他的编剧哥哥乔纳森·诺兰一起，为一些中级电影公司制作影片，并慢慢受到认可。如讲述洛杉矶侦探调查的惊悚片《失眠》，便斩获了近七千万美金的票房，为迪士尼操刀的《致命魔术》也交出了五千三百万的成绩单。经过几部电影的磨练，诺兰似乎掌握了好莱坞电影的游戏规则，于2005年成功让《蝙蝠侠》系列在银幕复苏，其掌舵的《蝙蝠侠诞生》票房获得两亿五百万美元的成绩，这一路走来可谓节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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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故事性高于一切
        诺兰的所有电影首先是故事，他没有追求名言警句式的室内剧，也没有追求苦大仇深的文化墙，他的所有电影都是能给观众提供高度观影乐趣的情节剧。诺兰或许没有以小见大地表达野心，但他的电影全是这样的绵延千里、快感一路。以诺兰最热门的《黑暗骑士》为例，有影迷在网络上发布了 “榨干《黑暗骑士》”的专稿，用巨量的图文解析所有《黑暗骑士》中的关节、呼应以及叙事上的回环，从一个惊人的高度肯定了《黑暗骑士》的叙事能力。也许有人要说，叙事能力和故事恐怕是电影最基本的要求了吧？但问题是，大多数强调情节的精彩电影，很多时候是漠视观众权利，只许编导自己享受全知视角的。而《黑暗骑士》没有，诺兰将所有细节都暴露在观众眼前，唯一考验的就是你的耐心。而这种叙事上的高妙艺术享受，最后又退化为最基础的观影愉悦：好看！
        一个走进影院的人是有一定思想准备的，他会付出努力去理解影片，并从中自拔。诺兰显然深知这一点，作为一个编导型的全才，诺兰的作品首先表现为强烈的故事性，所有的精力都围绕着观众与故事的关系展开。这一点在《记忆碎片》和《致命魔术》中体现得最为明显。他首先虚构了故事的规则，然后才有故事，最后又同时给予观众认同人物的可能性，和拉开与人物距离的可能性；从这一点上来说，诺兰的电影才是真正的现实主义，社会既然是这个样子，总要给观众一个精巧的故事做诱饵；而在《黑暗骑士》中，他又与好莱坞优秀的黑色电影结合了起来，把故事导向一个古典式的犯罪伦理戏剧。
        其他导演刻意让观众知道的和自己不一样多，或者打一个时间差，而诺兰没有这么干，他把发现的快感真正交还给了观众。也许有人对此很怀疑，不就是一些一闪而过的镜头么？但请记住，镜头的中心不会永远是电影的中心，观众的自由度不仅在于捕捉细节，甚至应该有一些空间让自己想象影片所不能包括的东西。从这一点上来说，《黑暗骑士》可算很有诚意的娱乐电影。

商业与艺术齐头并进
        在艺术成就上最值得称赞的是，这位研究英国文学出身的导演，成功地找到了商业与艺术双赢的途径，不仅让执导的影片成为票房之冠，也保留了早期作品中对于影像质量的执着。
        艾肯娱乐公司的安德鲁·科索维对诺兰的评价是，“正因为他不是好莱坞的产物，这点才让他成为了一个更加优秀的商业片导演。”曾协助发行《记忆碎片》的影屋制作公司主席鲍勃·伯尼表示，与一些独立导演不同的是，诺兰不仅没有在拍摄商业片的机会到来时退缩，事实上，他一直都希望拍摄这类电影。他有足够的自信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一直都希望拍出像《蝙蝠侠》这样的影片。”
        即将跨入40岁的克里斯托弗·诺兰，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他是个受所有手握钞票的人青睐的导演。不仅具有让票房剧增的魅力，还能吸引忠实的投资商。投资拍摄《黑暗骑士》的传奇电影公司执行总裁托马斯·图尔曾直言不讳地说：“我告诉诺兰，我可以和他一起做任何事，即使是拍一个婚礼的录像，我也愿意与他合作。”于是，在《盗墓空间》中，华纳和传奇再次携手诺兰，用艺术使商业最大化。
        从小众到大众，从超8短片到好莱坞大制作，从手工作坊到跨国集团，40岁不到的诺兰创造了一个新的财富神话，李安说“在中国做听话的人久了，才能让别人做听话的人”，这种论资排辈的中国江湖规矩没有波及好莱坞，创意日渐贫乏的好莱坞对于诺兰也是放心得很，毕竟，善于造梦和善于将梦境变为电影都做到一流的诺兰，属于稀缺性人才。
        作为好莱坞新一代中最能掌握叙事艺术的职业电影导演，诺兰的价值绝不仅仅止于超人般的吸金能力。但，能够在主流商业体系中充分证明，电影仍然是生活中最高明智力活动之一的人，目前只有这么一个。诺兰最伟大的贡献在于，他已经华丽地改变了全世界主流电影观众的观影习惯。作为职业的电影制作人，他必须保护观众对于电影日益精进和激进的消费理想，并有责任让观众变得更加刁钻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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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说“在中国做听话的人久了，才能让别人做听话的人”，这种论资排辈的中国江湖规矩没有波及好莱坞，创意日渐贫乏的好莱坞对于诺兰也是放心得很，毕竟，善于造梦和善于将梦境变为电影都做到一流的诺兰，属于稀缺性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