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随想
(2009-11-15 17:3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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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杂谈 |
天气就像川剧演员的脸,说变就变。11月12日(星期四)白天,自己穿一件短袖衬衣走在马路上会汗流浃背,办公室里还要开空调,晚上开空调睡觉,下半夜居然被冻醒。第二天早晨起来,觉得寒冷难当,自己由一件短袖衬衣换成了三件衣服:内衬、衬衣、外套。更有甚者,街上有人穿上了棉衣。媒体介绍说,昨天晚上气温突降8度,最低气温由21oC一夜间将至13oC,真可谓一夜入冬。进入冬天,自己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别感觉,关于冬天的一些记忆自然而然地涌入脑海。
在国内,冬天印像深刻的事情有三件。
一是儿童时期的打雪仗。记得小时候,家乡的雪下得很大很大。大雪天,大人们都围着火炉在家里烤火,小孩们天生不怕冷,我们在村里村外到处跑,抓起雪捏成雪团,相互对射,或者往他人脖子里面塞。被雪团击中时疼痛难忍,雪团在体内溶化后寒冷刺骨,但是我们乐不可支。寒冷的雨雪天,树枝里、屋檐上挂满了冰柱子(家乡称“泠冰吊”),我们会用竹竿或棍子将其敲断当冰棍吃。长大之后,既没有遇到原来的大雪,也没有了童年的情趣。
二是青年时期的冷水浴。为了锻练身体与意志,自己从1979年9月上大学时开始洗冷水澡,一直坚持到1993年9月博士毕业。14年间,自己学习工作的地方虽然不断变化:由武汉到长沙、再到上海,但是冷水浴一直未曾间断,寒假回家时也是在河里或家里洗冷水。更为挑战的是在武汉读书时,在同学万紫书的带领下,自己在武汉东湖坚持了一段时间的早晨冬泳。后来老万坚持不住了,自己也放弃了。广州的冬天远比武汉、长沙、上海气温高,按理说更容易坚持才对,实际上恰恰相反。博士毕业后,医院分给自己一间房,有煤气、热水器,自己贪图享受,一下子放弃了14年的坚持。有人说舒适的环境会削弱人的意志,软化人的斗志,看来一点不假。
三是成年时期的大雪灾。2008年1月15日(农历2007年12月初8)家乡祠堂改建庆典。自己本来没有打算回去,1月14日父亲在弟弟家的阳台跌倒,致股骨颈骨折。自己只好回家:参加庆典,并接父亲来广州治疗。15日凌晨火车到达咸宁时,地面积雪近一尺厚,交通瘫痪,大雪阻断了回家的路,大雪离隔了父子的情。万般无奈含泪返回广州。后来整个南方也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寒冷天气,数十万人不能回家过年。也是在这一年,自己第一次穿上棉裤,买了厚厚的棉袄,棉大衣,在广州这座年平均气温22oC的南方城市体会了寒冬。
在美国,冬天的记忆是温暖的、美好的、驿动的。
首先,冬天是温暖的。Baltimore虽然很冷,但是因为任何室内都有暖气(自己出国前生活的地方都没有暖气),所以感觉很温暖。尽管身在他乡为异客,但是当自己从Newark寒夜驾车回家时,想到自己的家(323 West 32 Street),想到自己的妻儿,内心感到无比温暖;汽车每向前走一步,自己就离家里近了一步。进入32街,看到自己家门口的那盏25瓦白炽灯,犹如远航的海员们在茫茫大海中见到的航标灯、看到的港口灯火。它明亮无比,照亮我回家的路;它温暖无比,温暖我游子的心。回到家里,一股暖流扑面而来,整个身体立刻被融化在温暖之中。
其次,冬天是美好的。美国马利兰州(Maryland)有一个很好的规定:极端异常天气所有部门停工。Baltimore大雪天不少,每遇大雪,我们就可以不上班,于是约朋友一起到家里吃火锅。当时,自己住2804 Calvert Street,兆黎、边策、志鹏、学英、方明、袁萱等人均住Charles Street 附近,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轮流坐庄。尽管当时大家经济上都很拮据,但是大家非常开心、友好,亲密。记得1999年冬天大雪,我们几人一起到Johns Hopkins大学Homewood校园堆雪人,并围绕雪人合影留念。很多年过去了,留在美国的朋友们日子也越过越好,都买了自己的别墅。尽管如此,大家都非常留念当年那段贫穷而富有、艰苦而快乐的日子。回国服务是自己的无悔选择,但是内心深处经常会想念美国的那段生活,究其原因,想念当时的一帮好朋友是重要原因之一。
再次,冬天是驿动的。进入冬天,意味着圣诞节临近,自己感觉血管开始扩张、心跳加快、全身发胀。此时的大街小巷异彩纷呈,电视开始连续播放大量经典的怀旧节日影片如《Love Story》、《The Nightmare Before Christmas》、《Christmas in August》、《Miracle on 34th Street》、《Santa Clause》、《Jingle All The Way》、《One Magic Christmas》、《The Umbrella of Cherbourg》、《It’s a Wonderful Life》等等。商店更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美丽无比、诱惑无限的节日商品、圣诞花、圣诞树、圣诞圈。让人感到非常温馨,内心充满了期待与驿动。更让自己留念的是圣诞夜的教堂,充满了圣洁。每当圣诞音乐响起,自己总有触电的感觉,灵魂深处象被水洗过一样。自己特别怀念美国的那种节日文化,总想将它带回家里,于是,买圣诞花、圣诞树、开圣诞party、送圣诞礼物成为自己每年的常规生活,但是几乎找不到当年在美国的那种感觉,只能权当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