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的话:品读贫困母亲
(2009-07-08 14:3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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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编者的话
品读贫困母亲
新闻记者对手中的笔,最有自豪感的那一刻,不是刀子一般将某人或一方势力“杀死”,而是用真切的文字构筑起一座“桥梁”。
三年前,在采访带着四胞胎儿女在京乞讨的年轻母亲徐勤英后,我写下的《家有多胞胎》一文,在绍兴老板张尚明和这个特殊家庭之间架起了一座“桥”。看了我的文章后,张老板提出,在徐勤英不再滞留北京乞讨的前提下,他决定助养徐勤英的四胞胎儿女,直至他们年满16岁。如今,三年时间已经过去,我一直在见证着这个美丽的爱心故事涓涓溪流般向前流淌。
两年前,上访人李玲泪流满面地讲述了寻找失踪儿子的点滴后,我破天荒地在卷首语写下了《寻找上访人李玲的儿子》。文章刊发不久,李玲被人拐卖至山西黑砖窑的智障儿子被人偷偷地送回了河南省淮滨县城。
一年前,北京奥运在即。一位陌生的女子操着熟悉的乡音,从北京同仁医院打电话给我。这位名叫段先萍的女子说,自己12岁的女儿眼睛生了很严重的病,如果不做角膜移植,等待可怜女孩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双目失明。而角膜移植的费用高达十几万元,这笔费用对她这个年收入仅3000元的四口之家来说,实在是个天文数字。她在家乡听说我在北京做记者,便辗转找到我的电话,想让我帮她的女儿想想办法,比如报道一下。我在核实了她说的是实情后,做了一些努力,但因为媒体都忙于奥运报道而未果。后来,段先萍瘦弱的女儿渐渐淡出了我的视线。
然而,就在白血病患儿李瑞在天津火车站因幸运地遇到温总理而获得救治之后不久的2009年2月22日,段先萍再次带着女儿来到同仁医院。她叫我“姐姐”,问报道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因惭愧,一时竟不知如何措辞。
那天,我请无私地在京城给段先萍母女提供吃住行等帮助的打工青年小曹,把她们带来与我见面。我给这个名叫张丽的女孩拍了些照片后,带她去了天安门。我怕自己无法达成一位贫困母亲希望通过报道筹集到角膜移植手术善款的心愿,可怜的女孩因无法手术而失明后,再也没有机会看这座每个中国孩子心中最圣洁的建筑。
在去天安门的路上,有那么一刻,段先萍支开小尾巴一样跟着她的女儿,对我说,她已想好了,实在筹不够钱,她就让医生把自己的一只眼睛“挖”给女儿。可她有点担心,怕自己的血型和女儿不匹配。接着,她告诉我一个至今瞒着女儿的秘密:女儿是抱养的,自孩子出生第三天起,她们就有缘成了母女。
我清楚地记得,李玲的智障儿子也是抱养的。但是,无论李玲,还是段先萍,她们对孩子的感情丝毫不逊于一个生身母亲。这也正是这两位善良的母亲,深深撼动我心灵的原因。和她们相比,本期封面故事《早开的花蕾》中的少女妈妈的母爱,单薄得多么令人叹息!
——李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