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为人师1

——读《答韦中立论师道书》读柳杂记之九

我楚狂人

柳宗元与韩愈是唐代同时代的人物，韩愈年长五岁。韩柳是唐宋散文八大家中仅有的唐代两家，其他六位都是宋代的，严格讲都是北宋的。所以在文学史上，韩柳常常被看做是齐名的人物。但是，韩柳算不上好朋友。柳宗元是永贞革新的重要参与者，而韩愈没有参加永贞革新，而且是事后第一批批判者。韩愈有著名的《谏迎佛骨表》传世，是坚定的反佛的儒家中坚，而柳宗元一生笃信佛教。韩愈的《平淮西碑》把所有的功劳都记在裴度头上，而柳宗元的《獻平淮夷雅表》则更推重李愬。所以，看起来韩柳实在不是一路人。这也包括是否“好为人师”这一点。韩愈作《师说》，表明了就是“好为人师”。而柳宗元作《《答韦中立论师道书》》正面阐明自己不“好为人师”。因为《答韦中立论师道书》读过的人比较少，为了便于对照，我把原文附在此文后面，方便同好者自己研读思考。

一、事情的缘起

《答韦中立论师道书》是柳宗元写给韦中立的一封回信，选自《河东先生集》。写作时间是明确的，于元和八年（813年），这是作者被贬永州期间给韦中立的一封回信。这是柳宗元在永州的最后阶段，柳宗元的文名已经大成，来求师的人络绎不绝。韦中立是一个，“元秀才”元公瑾是另一位。

韦中立，京兆人，行七，永州刺史韦彪之孙，三试而不第，后于元和十四年（819年）中进士。《唐御史台精舍题名考》列其名于知杂侍御史之列。元和八年，韦中立曾致书柳宗元，求其为师。并不辞道远，从长安到永州去拜访求教。柳宗元作《答韦中立论师道书》，婉言谢绝。韦中立离开永州时，柳宗元作《送韦七秀才下第求益友序》，为其送行。后来柳宗元不断地对他进行帮助。

柳宗元去世后韦行立帮助柳宗元的儿子为柳宗元归葬。这个韦行立与韦中立是什么关系？字面上看像是兄弟，但是没有查到资料，不敢臆断。但是韦家与柳宗元的密切关系是可以确定的。

《答韦中立论师道书》这封回信谈了两个问题，一个是论师道，一个是论写作。一般被认为是柳宗元文学理论的代表作，在我国文学理论发展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