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北园、南园与东圃8

——苏州老街巷之八

我楚狂人

二、南园2

2．孙吴时期有关寺院的传闻

南园的开发最早似乎又与三国孙吴时期的佛寺营建有关。苏州佛教界的记载是孙权建造南报恩寺以报母恩，建开元寺报乳母恩。我的朋友钱勤国先生长期在苏州园林系统工作，并撰写了多部苏州地方志的相关著作。他以为这两寺的始建历史待考，其主要依据是被人多次提到的“据志书记载为三国吴赤乌四年（241年）孙权为迎接西域康居国僧人性康而建。十年，孙权为报母恩又建十三层舍利塔于寺中。”其中“西域康居国僧人性康”查无此人。针对这一论述，我想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其一，“西域康居国僧人性康”为子虚乌有，这个说法合理，不仅仅是查不到，而是这个法号根本就不应该在那个时代出现。赤乌年间，是佛教刚刚传入江南的阶段，这是最早期的“衣冠南渡”的文化组成部分。但是那个时代的佛教徒都冠以“支、竺、释”等字样，如支谦、支道林、竺道生等等。或者干脆以“僧”称之，如“康僧会”。“性康”的“性”是“见心明性”的意思。而“见心明性”是禅宗的思想，出现在赤乌年间，太早了吧。我大胆假设“性康”是不是就是“姓康”，也就是西域僧康僧会？

其二，因为没有“性康”这个人，就推翻南报恩寺的始建年代，理论也不够充分。其实这个“康”字很能引发联想。上文我已经提到，康僧会是早期进入江南的西域僧，江南确认的最早寺院南京建初寺就是赤乌十年孙权为康僧会建造的。康僧会晚年在苏州活动，这个“康”是不是就是康僧会？可以推究一下。

其三，赤乌四年肯定不可能，至少也赤乌十年之后。理由见上。

瑞光寺的遗物瑞光寺塔和开元寺的遗物无梁殿都不是早期的建筑了。瑞光寺塔是宋塔，系北宋景德元年（1004年）至天圣八年（1030年）所建。开元寺无梁殿是开元寺现在仅存的一座古建筑无梁殿即藏经阁，建于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

不管怎么说，南园的开发史应该从三国孙吴其实算起。

上世纪四十年代的瑞光塔与南园田园

开元寺残存之无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