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小说概述28

——清史札记之四十七

我楚狂人

（二）雍正乾隆时期的主要成就5

1．《聊斋志异》影响下的文言短篇小说的繁荣5

《夜谭随录》1

前文已经说到，1994年，我与苏大的束景南、王英志先生和苏州铁师的钟元凯先生一起为上海古籍出版社白话今译了《夜谭随录》，对这部小说也算是有了比较细的了解。

夜谭随录（《夜谭随录》），清代笔记式文言短篇小说集，全书4卷（或作12卷，当年我负责的是第四卷的今译），包括传奇和志怪小说 160篇左右。著者是旗人和邦额。《夜谭随录》在形式上极力摹拟《聊斋志异》，以描写平民女子见长，塑造了一些带有“村野”气的少女形象，如碧碧（《碧碧》）、香云（《香云》）、白萍（《白萍》）、收香(《娄方华》)、白氏（《王侃》）、秀姑（《秀姑》）等，她们天真活泼、开朗大方、敢作敢为。有些长篇，情节诡异，叙述婉曲，也尚可观。但多数人物形象面目苍白，失之粗率。总体来说，艺术成就不是很高。

和邦额（1736？ ～ ？），字霁园、斋（，n，[门+尔]，或作“闲”者，误。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版《夜谭随录》的前言已指出该字很偏僻，《五音集韵》释为“智少力劣”，取以为字，似有自谦之意；而作“闲”是形近而讹 [3]  ），号霁园主人、蛾术斋主人，满洲镶黄旗人，镶黄旗满洲佐领下第四参领第四佐领福僧额佐领下人。其生卒年月，无定论，有研究者推测其生于清乾隆十三年，卒于乾嘉年间或稍后。他的祖父和明，做过凉洲、福建、广东等地的总兵。和邦额自幼跟随祖父，先后到过甘、陕、青、闽、粤等许多地方。祖父去世后，他转到京城的八旗官学读书。直到38岁时，才得以考中举人，出任山西乐平（今昔阳）县令、钮祜禄氏副都统等职。

和邦额祖父和明，字蕴光，号诚斋，能文善诗，著有《淡宁斋诗钞》，做过凉洲、福建、广东等地的总兵。雍正元年(1723)癸卯科武进士，为圣安佐领，曾在甘肃武威县、陕西宜君县、青海乌兰县、广东右翼镇及福建汀州镇等地任过军职。和邦额之父，名号事迹未见史籍记载。

和邦额自小跟随祖父转宦南北。乾隆十五年(1750)四月，和明调任福建汀州镇总兵，十五岁的和邦额亦随行“自三秦人七闽”(《夜谭随录·香云》)。乾隆十七年(1752)二月，和明病故，和邦额“从家君扶祖徐自闽人都”(《夜谭随录·人同》)，不久以八旗子弟“俊秀可以学习者”(《钦定八旗通志》卷九十七之《学校志之四·咸安宫官学》)选人一等官学咸安宫官学。五年期满后，曾出任山西乐平县(今昔阳县)县令。乾隆三十九年(1774)，和邦额中举。

和邦额是位多才多艺的满族作家。在北京，他与永忠、敦诚、敦敏、墨香、庆兰等人形成的一个满族作家群关系密切。请注意，这正是曹雪芹的朋友圈。这些遭际相似、品格相类的文人们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常常互相酬唱，以此交流艺术、抒发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