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与欧洲

——观葛玮《东欧五国游》有感之一

我楚狂人

我在初读欧洲史的时候，产生了一个怪异的念头——欧洲的中世纪以来的国家形态与我们的西周王朝何其相似乃尔？

欧洲的封建王室，互相都是亲戚。你看电影《茜茜公主》，这些王后王太后，不是茜茜公主的姑妈就是姨妈。这不是很像西周王朝分封诸侯，不是姬姓血亲就是姬姓的联姻亲属。被俄罗斯历史冠以“大帝”称号的女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是德国安哈尔特-查尔布斯特亲王之女，同时也是俄罗斯留里克王朝特维尔大公后裔，就是一个很鲜明的例子。俄罗斯历史从没有因为她是一个“外国女人”而减少了对她的敬意，因为他们本就是亲戚。

西周王朝有“天下共主”，那就是周天子。其实周天子对诸侯的干涉并不多，但是诸侯的合法地位要得到周天子的认可。欧洲也有这样的“天下共主”，那就是教廷。教廷对各个王国并不能多加干涉，但是各国国王必须由教皇加冕才算是合法，即使枭雄如拿破仑辈也要得到加冕。西周诸侯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歌谣表示对“天下共主”周天子的尊崇，而欧洲各王室则竞相建造奢华的教堂来表示对“天下共主”教廷的尊崇。如出一辙。

封建的欧洲曾经先后出现了如神圣罗马帝国和哈布斯堡王朝这样的联合体，其实只是松散的联合体，内部的小王国依旧存在，依旧各行其是。其实神圣罗马帝国和哈布斯堡王朝只相当于春秋五霸这样的存在，可以号令诸侯，代天巡狩，却不能真正统治更大的领域。神圣罗马帝国、哈布斯堡王朝的出现，只是证明欧洲从“西周”向“东周”演进了。

我看葛玮兄的《东欧五国游》，耳边是小斯特劳斯的圆舞曲，眼前是茜茜公主的游船经常往来的蓝色的多瑙河。在多瑙河上那座美丽的桥，据说就是为了纪念茜茜公主的。原来，那时候的奥地利与匈牙利是一家的。这就是欧洲的形态。其实，在欧洲，说是哪国人意义并不大，说不定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又是另一国人。也许统称说是欧洲人更合适。但是这似乎不适合英国人，这是个特例。其实英国最终脱欧，有着深层的历史原因，而并非只是眼前利益。

欧洲已经习惯于这种小国寡民的形态了。欧洲一体化？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