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凉沧桑各不同

——姑苏宫观市区小序

我楚狂人

我前面已经说过，苏州还是道教势力较为强盛的地区，如工业园区，道观的的数量还较佛寺更多，这在全国也属罕见。目前苏州全大市共有道教宫观48处，全部是正一道。从地区分布来看，主要集中在姑苏区、吴中区、工业园区、昆山市、太仓市，而吴江区、相城区、常熟市、张家港市都只有一座道院在活动。这里先看市区，纵观苏州市区宫观大致可以分为这样几类，一类是名声远播，香火鼎盛的，如市中心的玄妙观和穹窿山的上真观。一类是几乎与民间崇拜相结合而保持其兴盛的，如奉祀何氏兄弟的何山庙和奉祀宋代名医张仲景的五峰山道院。一类是已经荒废的，或者是移作他用的，如废弃的崇真宫、福济观和作为文化产业的卫道观。炎凉不同，令人顿生沧桑之感。

苏州的道观，从流派来看是正一天师道一统天下。上清派茅山道在苏州没有宫观，甚至苏州民间一直以为茅山道就是捉鬼画符糊弄人的，这种现象叫人很不解。也没有全真道的宫观。从历史渊源来看，穹窿山上真观一度是全真派的，但是清初铁竹道人忽然改宗天师道了，至今还是一个谜。有些文化现象说不清。如佛教寺院，苏州一度是禅宗临济宗的一统天下，灵岩山寺的一代名僧弘储是临济宗巨匠，西园寺重建的功臣广慧也是临济宗的一代宗师，但是灵岩山寺现在是全国知名的净土宗重镇，西园寺也成了苏州地区唯一的律宗寺院，这里的线索很难说得清。

苏州的很多宫观与民间崇拜，甚至于“阴官”交叉在一起，有不少宫观都有“老爷”、“娘娘”的崇拜，还有的有城隍土地的祭祀，如东山轩辕宫祭祀城隍汤斌，长泾庙祭祀土地爷王珣王珉。这也不奇怪，在佛寺中也有这种现象，如常熟的不少寺院都供奉“周神”和“总管”，很严肃的佛寺平望小九华寺和西山包山寺都建有财神殿。反正乡人见神佛就拜，也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讲究的是如我这样的书呆子。

值得注意的是，苏州的宫观与百姓好恶有关，如斜塘的张王庙，这是苏州百姓对做过一点好事的张士诚的纪念。苏州百姓还把自己对生活的期盼化为祭祀活动，如茶花农民的花神庙盛大的庙会。最值得注意的是苏州百姓的名医崇拜，就现在看得到的就有何山庙的何氏兄弟、五峰山道院的张仲景和城隍山的徐大椿。人心向背是一点也做不了伪的。

相比佛寺，道教宫观似乎更贴近现实生活。是不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