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忌讳

——病中琐记之十四

我楚狂人

人类都会下意识地有所忌讳，如西方人忌讳“13”这个数字，不知是不是与犹大有关？中国人忌讳尤其多，特别是到了旧历年底年初。小时候老祖母在除夕夜里乘着孩子睡着，拿草纸擦孩子的嘴巴，据说是“防患于未然”——如果童言无忌，年初说了什么不能说的话，那就“当他放屁”——呵呵！好厉害的忌讳！

医院是人们不想去的地方，但是又不得不去的地方，于是就有所忌讳。医院的忌讳说穿了就是一个字“死”，化作一个数字，就是“4”。所以，我入住的医院住院部大楼没有四层、十四层，因此十五层的大楼就有了十七楼。每个病区的病床，不编“4床”、“14床”、“24床”……“54床”，也就是顺应病人及家属的忌讳心理。没办法，活着多好，谁愿面对那个字？

但是，岁月无情，“14年”还得来到，“4日”、“14日”、“24日”每个月都有，即使是病房里还得过。这不，2014年1月4日的黄昏，一个同病区的病人平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报告这个消息的是她的亲人们的哭声。这难道真是数字上的巧合？其实，如这个专门收治放化疗病人的病区，集中地是各种癌症病人，死神光顾这里是平常事。忌讳也没有用。如这个病人就是肺癌脑转移，在深度昏迷中平静离世的。她应该走得不痛苦。

有所忌讳是人之常情，人到了医院就是盼望病好，能够早早康复出院。谁都是这样想的。但是，人生不过百年，寿命修短，各有所命。人生的无奈莫过于生也有涯。秦始皇费尽心机，也没有长寿；汉武帝也如此。自古皇帝都称“万岁”，真正活过80岁的却只有寥寥几个，短命的却不乏其人。彭祖、陈抟这般长寿的传说，也仅仅是传说而已。真正的永生，也许只在老百姓心里。

活着就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自己快快乐乐，让你周围的人也快快乐乐，这就足够了。

我愿每一天都这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