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约而同考议论文

我楚狂人

前两天参加了一个会议，听到近几年主持江苏省高考语文命题的南师大的吴锦教授说起，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组织的考试(相当于我们的高考)作文题基本上都是考议论文。如新加坡就认为，高考就应该考议论文，考记叙文就是荒唐的。联想起中国一千多年的科举考试考的始终是议论文，尽管历来都对这种越来越趋向于程式化的“八股文”非议甚多，但是还是找不到合理的取代方案。我想这绝对不是一个偶合，应该具有合理的必然性。

我想，考试作文命题，应该具有这样几个特性，首先是公平性，也就是考虑到让尽可能多的考生能够面对考题时都有话可说。其次是应该有区分度，让写作基础好的和不太好的考生区分开来，不致“爆冷”，也不致好坏无法区分。再次是认同性，如果容易猜题押宝，造成背作文和宿构，就无法被认同；同样，出现险怪的题目，同样不被认同。最后就是对中学写作教学产生的指示性，引导中学教学多指导哪类作文？是虚妄？是滥情？是真诚？是务实？以上几点都是命题者必然会考虑的，而做到这几点，平心而论，似乎议论文更适合。

首先是公平性。由于记叙文需要贴近最现实的生活，要找一个城市农村天南地北的考生都有话可说的记叙文题目，同时又不流于虚妄或滥情的题目不易。议论文则不然，它可以是一种理性的认识，可以更具有广泛性普遍性，因此也适用范围更广，可以让更多的考生有发言权。其次是区分度。由于记叙文是以情动人的，往往阅卷者的好恶更容易带有主观色彩，不易客观公正。而议论文则讲究以理服人，考量的是作者的思辨能力，观点是否正确集中，思路是否清晰，材料是否配合观点，这些更容易让阅卷者达成共识这也就容易做到客观公正。一般来说，阅卷者对议论文的评判更容易一致，对记叙文的评判更容易有分歧。再次是认同性。说到考试作文，有一个热门话题就是猜题押宝。据说“好奇心”这个题目就给押中了。记叙文而大家都能写的题目往往就容易被人猜中。如果明确说是考记叙文，我敢说猜十个题目，基本上可以靠近。久而久之，猜题风日盛，考试的信度就会降低。而议论文则不然，只要出题者避开当年的大热门话题，话题可小可大，基本上不会被猜中。最后就是对中学作文教学的良性推动。议论文可以让学生更关注一些问题，并努力学习通过自己的思考解决一些问题。这种思辨能力的培养，无论对向文科发展的学生，还是向理科发展的学生，都是必须的。而记叙文则不然，容易让学生趋向于文学创作的路数。而文学创作能力的培养不是中学教学的目标。综上所说，国家考试的命题者更钟情于议论文也就是很容易理解的事了。

“文革”后恢复高考制度，延续了中外惯例和“文革”前高考的惯性，连续近二十年考议论文。由于当时命题过于强调思想性和教育意义，对学生的限制比较大，引起了教育界的不满，于是出现了话题作文。因此，一说起考议论文，有人就认为是倒退，视为“反动”。其实大可不必这样极端。关键不在考不考议论文，而在能不能把真正优秀的考生选拔出来。如果议论文真的可以有利于选拔人才，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