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过后,小雨一直不断,看天雾蒙蒙的,看地湿漉漉的,整个矿区浸在梦呓里难得完全苏醒。
虽已盛夏但下着深秋般的连阴雨,有物喜欢有人愁。太爷爷园子里的“菜菜们”受到小雨的浇灌,长势更翠绿更挺拔更茁壮了。最有代表性的是黄瓜,顶花带刺已有了雏形,快二寸多长了;扁豆爬蔓过了两米;西红柿掐尖长够四层,层层的小柿子依次快赶上宝宝的小拳头了,小葱天天在吃天天在长,吃也吃不完,长也长不够;韭菜都割过三茬了。
只是那些开势正盛的各色月季,还没妩媚够就提前凋谢了。
这几天最”痛苦“的人要数大鱼了。已经习惯了整天在阳光下跑来跑去的大鱼,心早已锁不住了,一下子被”禁“在家里难得出门,可苦煞他了。大鱼每天都要指着大门闹着出去,有时大鱼闹腾极了,太爷爷便会推着小车带着大鱼从前门出去,一老一小就在单元楼梯口前走来走去,听雨声,瞅汽车,看人往。即使大鱼再想往雨地里走,自己都会先伸伸手,再探探脑袋,试试雨点,自己也会认输而罢休的。
一天中午,下班回家吃饭的的时候,为了大鱼,舅爷带回一只小猫,一只新生的猫,黄黄的毛色,很是活泼,如带着泥土的黄色绣球似的。这只小猫是舅爷专门到几里外的农民朋友家抱回来的,只是为了安抚大鱼,讨大鱼高兴,说如果大鱼喜欢了就让大鱼多玩几天,如果不喜欢过几天就给人家送回去。舅爷把小猫装进一个大大的纸筒里,从桶顶开个天窗,以便大鱼和小猫交流,可怜的小猫,一到大鱼这里,就受到这般待遇,小猫喵喵嘶叫着,无数次地跳起,希望还原自由。大鱼站在纸筒旁,听着小猫一声声叫着,看着小猫一次次跳起,兴奋地消耗过几个小时的光阴,心头感到异类的新鲜和快乐 。每当小猫跳起抓住桶边想出来的时候,大鱼快乐至极,总会从鼻腔发出”呵呵呵“地笑声,奶奶把大鱼的笑声称为是"蔑视"的笑,"狰狞“的笑,太有以强蔺弱的气势。大鱼再高兴点,还会拉着小绳,拖着纸筒满地溜达,小猫在桶里无辜地滚来滚去。半天下来,太爷爷说,小猫明显地没有刚来的时候欢实了,很少再看见小猫从在桶底再往上跳了。
第三天,为了小猫,舅爷还是决定把小猫给人家又送了回去。一场鱼猫之交不得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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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特别喜欢尝试大人的东西。或把脚伸进爷爷的鞋里,鞋像个大船拖也拖不动;或躺在太爷爷的枕头上,拉开被子万般享受;或带上奶奶的发卡,美得连头都不敢轻易地转一转。在家憋了几天后,雨稍停了点,带大鱼出去透透气,大鱼穿上奶奶的大褂,在大镜子前一照,美得大鱼整个五官都绽开了,花一般的跟着爷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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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更喜欢跟着大人做做事。瞧,夕阳西下,大鱼胸前挂着西凤酒盒子,一手提着熟肉肉回来了,很使劲,很投入,凯旋般地回家来。走累了,把熟肉肉放在地上,把脖子上的西凤酒盒子往上提一提,竟敢去抓肉想开吃起来,那架势除了滑稽便是可爱,太爷爷赶快上前助力并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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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买回二斤鲜蘑菇,放在外面伞下的石桌上晾着,随后太爷爷又拿出一个竹篮,准备把蘑菇收进篮子中。这可是件新鲜事,好动的大鱼不甘闲着,非要自己动手干。大鱼抢下太爷爷手中的竹篮,一板一眼地把石桌上的蘑菇一个一个地收进篮中,在他看来,虽然还丁点不懂劳动是光荣的事情,但他的行为已经诠释出劳动是最快乐的事情,要不怎么一有类似的机会,他就忙着想参与呢。
平日里的日常用语,大鱼已经基本能听懂了。譬如:坐下,站起来,穿裤子,鞋在哪里,把袜子拿过来,把纸扔到厨房的垃圾桶里等等之类的用语,他都能按着指令顺利完成着。大鱼特有眼力价,看见太爷爷蹲在床边看书写字,马上搬上小凳子给太爷爷送过去。看见爷爷蹲着洗衣服,又是搬着小凳递到爷爷屁股底下。奶奶上厕所,大鱼也要搬个小凳送给奶奶。现在的大鱼,就如同我们家的小跑堂一样,谁如果有点需求,只要大鱼力所能及,都指望着大鱼给跑腿呢。
大鱼的模仿力越来越强。最近天阴雨洗点东西不好干,每次都要放到甩干机里甩时,先取下管子,再在下面接一个盆子, 把甩干按钮一扭开,机子便会发出“踢统踢统吱吱“的声音。这一系列动作,哪个环节大鱼都不少地会做一遍。只是他的做法有些另类:大鱼把自己的鞋和袜子,以及正在吃的小点心扔进甩干桶里,从柜子底下拽出个盆,取下管子放到盆里,抱着洗衣机咣当咣当地使着劲地摇呀晃呀,洗衣机也会发出”踢统踢统吱吱“类似的声音。 简直一个恶作剧,稚嫩带淘气的恶作剧。
陪伴大鱼不光有忙有累,而更有希望,有奔头,历数大鱼这诸多的行为变化,大鱼更像一个快乐的小苹果,天天都在给太爷和爷爷奶奶制造着惊喜,带来着欢乐。有天气预报,雨还得下到月底,其实有大鱼,大家的心底永远是放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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