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与心界群友聊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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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父水系作品,如往摄影内说,这一系非具象抽象作品,开拓了镜头语言张力,尤其那些出于形外但细节丰富的片,展现给我们,摄影,可以“摄画笔所不能”。想起照相术发明后,绘画一度感到穷途末路,于是有人搞出了超级现实绘画,开始翻译到国内时译成超现实主义,后来发现太外行才变成超级现实,或者干脆叫照相主义,摄影不是逼真吗,那油画把毛孔都画出来,照相办不了吧?。“摄画笔所不能”,不要小看这几个字,这说明用绘画技法达不到的一些表现性,在摄影中可由作者任意发挥,极其不容易。亚当斯的精确主义也做不到这一点,F64始终是光与形的精确,还需要摄影之外的的超越。
恒父作品
往摄影外说,恒父水系作品,对莫测变幻形态的拍摄,就如不可预设的水墨游离,图像在不定性中,任我立意,自在表现,得此大自由就意味着,摄影,在去理去智去功利性的前提下,与图像设计严格区分开来,与有目的性的主题摄影区分开来,对客观具象作非具象抽象式超越,使摄影作品成为境界的自然流溢,就如书法一样,是生命自由的表现性新意境。
境界,是有限生命超越有限及至无限的尺度,是作者的生命感悟、顿悟、妙悟的修养境地,是实现自性自由而非现实自我的最人文的评价。境界是大爱,不是世俗意义上情感的道德的伦理的爱,境界是诗,也不是诗情画意哪些已被格式化了的过去之诗画。
所以摄影,无论题材技法,总是作者境界的呈现,因为境界的存在,有意境的作品,自然会有现实的意义。相对,有意味而无境界的摄影,无法穿透时空到达心底。
意境是作者的境界灵光与世界在时空交汇那一时的璀璨。而意像是那一刻留下的痕迹,只是意境的副产品,但无法预设的。然而独立的意像,是可以设计的;设计就与诗性与意境毫无关系。从词意来说吧,意境只与作者直接相关,意像只与读者直接相关,这就说明问题了。如果作者与意像主动关联,就自动降了一个层次。
以日本艺术作对比,日本理性近于刻板,所以澄怀味象到日本就变成格式化的意境图式,就如西方人看意境只能到意像层面,缺乏陶令式的自由,更象是设计。日本画是这样,茶道、各种道是这样,枯山水庭院意境也是这样,摄影也一样。
山本昌男的摄影,就是典型的格式化意境,或者叫意像,或者叫有意味的形式,这些图片可以“理-解”,所以在西方话语世界很容易接受而大受欢迎。山本昌男摄影,也是一种回归,是基于理性思维的回归自我。可是,要知道理性的“自我”并非“初心”,并非“自性”,带有社会属性道德属性的回归自我,甚至反道德反秩序的回归自我,都是不彻底的,更无法到达物我二便的自由境界。这样的“意像”是有意味的形式,然与意境无法比拟。
当然,意像对于读者是有意义的,因为图片意像可以与读者在新的时空中相见,会有新的意味,此味能否成为澄怀味象之味,取决于作者或读者的境界-人文境界。如何判断是“意境的意像”还是“有意味的形式之意像”,也就看作者的人文境界。
不是说拍人就人文境界高了。国内普遍倾向,论风光类摄影,认为是风花雪月没出息,要拍人,拍人文,才感到使命责任感,孰知使命责任的目的性预设,正是人本诗性的大敌,人本即人文,你站在哪一边?题材无差别无所谓人文还是风光。
再看看其他摄影人的作品
塔克的摄影,塔克理性重,图片让人陷入沉思,是笛卡尔到了中国,机心一片,不知不思之思何为,境界不达,虽着灰长衫,却与东方意境无关。
魏壁,有东方情怀的摄影人,有境界。但本组片中看出,对摄影作为语言的意识不强,要命的核心--生命真实的表现性,没有呈现,就缺乏鲜活灵动的自由。图式是传统叙事,并没有超越过去且远不如过去,更没有超越当下。如现代古人,让我想到唐宋意境,意境说也是发展的,由唐宋的物我合一,至王国维,意境的重点由意而境-境界,同时期的艺术,意境的显现更多是境界的自然流溢,如笔下墨,自青藤至宾翁,生命--境界--表现性,这是我们传统中最具当下性现代性的精华。
张照堂图片,可以看到内心的模样,内容冲击力强,作者并不拘泥于结构形式,直白的含蓄的,大多几何态理性图式,还有一些随感取舍,收放自如。有爱,有无奈,有彷徨,有发呆不思等等高级别意味,总之,很充实,用儒家的话说,充实谓之大,他是个大家,大家的特点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因此出现一些唐突眼球的广告式的内容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