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外面上班，就是值班。外面愈来愈紧的风声，让我们这个平静的弹丸小城也陷入风声鹤唳中。

说确切一点，是帮同事带班。过年时候她帮我守了两天班，早就想着要还她，不然心里老惦记着。何况她不会骑车，从家里到那山脚下的小区，骑车都要一刻钟。而同事的这个班，据说也是帮局机关的一个人代的。后来才知道，也是值班之后才知道，人们都不愿意值班。风吹日晒。我们那个点，没有遮阳伞，没有凳子。上午借人家门口的一片绿荫，下午借人家的小院，还算不错。对面的一个小区门口，一个红马甲只能坐在自己的电瓶车上。

值班到底有什么用，谁也不知道。但是必须站岗，放着那个小喇叭：新冠疫情……娱乐场所关闭……居家隔离…………法律责任……一天循环播放。

这个小区在木坑山下面，多是一楼一底的房子，或者可以说别墅群，虽然没有后来建造的别墅那么好看。但是因为靠山，临山的人家就占了天时地利，很多依山重新另起炉灶，做起的房子比原来的更高，更大。还有一座特别醒目别致的小洋楼，据说也是自己家建造的，紧紧依附在山崖上，垂下的藤萝，拂过栏杆，还有一个大阳台，正对着山崖，河水，真是会享受。我们坐久了，就起来逛逛，看看这些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还有一户，依着山崖造了个三层，以前的原住房都出租了，我们借坐的就是租户的这家小院。

我们坐着的这个小院里，阔大，也杂乱。这户租房的女子，微胖，和气，她家的卫生间有商品房的三个大。好几间卧室，估计有三四间，一年租金七千。商品房两室一厅，基本都是一万一年了。她有两个小孩，一女一男，姐弟两养了一只小白兔。小白兔一次次从笼子中逃出来，细看，原来它是从铁丝栏杆中，挤着钻出来的。真是聪明，我忍不住抱着它柔软的小身体，男孩和妈妈出门放风筝，他想带小白兔去河滩放风，妈妈不愿意。小白兔依旧寂寞地在笼子中，啃着白菜帮子。我爱莫能助，看着它，有些难过。

值班的一共三个人。除了我和我的同事陈，还有一个男老师。白净，和气，善谈。早上他的早点，是他妈妈做好的带来的。他都五十好几了。几分随意不羁，看着就知道是典型的老街人，一辈子生活在父辈荫蔽之下，未曾体察过生活的风雨，虽然他现在单身，但是说起前妻还是嘻嘻哈哈的。前妻我也知道，也是个文艺型的人，这样的两个人，终会走不完全程吧。小城人事，几乎都像长在他手掌心里，不用摊开，就能细数出阡陌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