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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辂(1414~1486)字弘载,号素庵,明代芝山(今浙江淳安县里商乡里商村)人。宣德十年(1435)乡试、正统十年(1445)会试以至殿试皆第一。历仕英宗、代宗、宪宗三朝,累官至内阁秩一品事,为一时名臣。
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役”败绩,英宗被俘,瓦刺也先驱部大举入侵,人心惴惴。时商辂任内阁修撰,偕群臣具本,恳请郕王即帝位,是为代宗。时有侍讲徐珵倡言南迁,商辂与兵部侍郎于谦上疏抗言:“京师为天下根本,若一动,宋南渡之事可鉴也。一步不得离此!”至敌临城下,商辂与二三大臣,统筹经略战守事。景泰元年(1450)八月,英宗朱祁镇被送还北京,代宗表面上欢迎“太上皇”,暗地里串通心腹废除英宗儿子朱见深的皇储地位,立自己儿子朱见济为太子。代宗惟恐大臣们不从,各赐金银元宝,一时升迁者甚众,致有“满朝皆太保,一部两尚书”之谣。唯独商辂拒不接受皇上所封“保傅”之职,表明他在“易储”问题上的持正立场。时商辂已恶为学士、大学士和兵部左侍郎。天顺元年(1457)正月,被软禁在南宫的英宗,在一些旧臣的拥戴下,乘代宗病重,发动“夺门之变”,一举复辟成功。英宗重新执政后,曾第一个召见商辂,同他商量国家大计。在用人问题上,英宗提出“象陈循这样的人不能用”。而商辂却向皇上进言:“陈循历事累朝,老成练达”,更何况“陛下初复大位,宜新天下耳,不宜有此议”。英宗听取商辂意见,任用如故。时有石亨、张輗、张辄、杨善等,窃弄权术,势焰可畏,商辂从容不迫,与他们辩论不已。因此,石亨辈忌恨商辂,屡加弹劾,大肆诬陷,终因于谦事牵连下狱,最后被削职除名,贬斥为民,时年仅四十四岁。在罢官南归居家的十年中,多在深洞岭下“仙居书屋”赋诗自娱,并募工凿山开道,去险化夷,为家乡做好事。一度应邀赴庐山白鹿洞书院、铅山鹅湖书院讲学。成化二年(1466),宪宗朱见深召辂复出,以故官人入内阁参与机务。不久,言官林诚、胡琛等文章诋毁商辂,说皇上不当用他。宪宗不信谗言,即升商辂为兵部尚书,兼职如故;同时,要加罪林诚、胡琛等人。商辂忙向宪宗进言:“臣尝请优容言者,奈何因论臣复责言乎?”宪宗喜曰:“真大臣也!”
商辂为人平易纯洁,简朴稳重,宽宏厚重,有容人之量,至临大事、决大议,毅然莫能夺。他直言持正,刚正不阿。景泰间,“塞上腴田为势豪侵据,商辂请还之”;乾清宫门火灾,工部请采木川、湖,商辂极力劝阻少缓;开封、凤阳诸府饥民,流徙济宁、临清,商辂招垦畿内八府,给粮种,使民有所着说。成化间,替周太后管庄的内吏侵占民间地产,众民与内吏械斗。太后太怒,“欲尽徙苏民之边者,计八十余家”。司礼太监将本下东阁会议,商辂据理力争:“天子以天下为家,何以庄为?”“只有内吏侵占民地,未有平民百姓敢侵占官地者”。众民遂得安宁,而免徙边庭。成化十四年(1478),司礼太监汪直设西厂,横恣无比,权倾朝野。商辂上疏抗言,力罢西厂。先是宪宗览疏不悦,认为“联用一内臣,焉得系国安危乎?”于是传旨诘责甚厉。商辂力谏“朝臣无大小,有罪皆请旨取问。汪直辈擅自抄收三品以上京官,擒械南京留守大臣,害得大臣不安于职,商贾不安于市,旅行不安于途,士卒不安于伍,庶民不安于业,如此辈不黜,国家安危、安乎?!”上遂立命撤去西厂。不久,汪直心腹韦瑛等,也犯了“诬缉妖言”的罪而斩于市,人心大快。事隔不多久,终因得罪宦官,以“疾作休致”而辞归故里。后居家十年而卒,赠太傅、谥文毅。著有《商文毅疏稿略》、《商文毅公集》、《蔗山笔尘》以及所纂《宋元通鉴纲目》等书。
后人为纪念商辂,在北京、杭州、严州,他住家的地方建三元坊;淳安县城和严州府城——梅城有“三元宰相”石牌楼各一座。
《商文毅公文集》序明·万历金学曾
当景泰易储之议兴,商文毅公甫以史馆修撰入内阁,辅机政,次第六,輙毅然倡大义,吐昌词,深明其不可。卒虽见格,然风概凛凛,为四海所韪。英庙复正大位,首召对,许以忠义,有意大用之,以尝忤石亨辈见诬毁,遂被废者八年。宪皇嗣统,即家起,公仍入辅政,历尚书、学士,晋少保。自参宻勿熙泰符,忠结人主之知,而以身任天下重业,光叙三辰,陶冶万汇,裒然一代名臣矣。比公引疾得请归,卧淳安山中,士大夫既仰其弼亮之功,犹惜未尽公深醇之学,迄于今百五十年。去公甚久,而学士慕公残膏剩馥,以为鸾龙之辉,吉光之羽,可闻而不可易见,蓋希世一人也。而公实暗然,不自耀生平,所有述作,一切刊削稿草不甚传,又洊经兵燹,亡者十九,仅存遗文若干卷,盖子孙蒐集故牍笥中得之,而邑侯郑君刻之以不朽。今者,岁月浸久,板亦就敝。楚刘侯宰淳邑,政教具举,犹惧文献之渐湮,慨然僝工校缮重锓之木,属不佞为之序。因得卒业三复于公诸疏草,而益叹成化初政之美也。我明列圣相承,道化亦既熙洽矣。至宪皇时,而鸿昌茂明,不翅登三皇而咸五帝也。乃今指数所由称辅弼贤佐、经邦纬国,远猷辰告,动称祖训,以防人主之欲,引正阙失,令宫府肃穆、海宁晏谧者,文毅之力居多。若早定国本,开宏治十有八年至治,公首啓之,社稷实式灵焉。公归,而刘万诸公继之,政亦少渝,不敢望公后尘,乃中外更羣然思公,然后知公为社稷臣也。公于他,诗文冲然于中,而不甚为澡泊,然于思,而不甚为刿,典雅有则,若清庙之瑟,朱弦疏越,一唱而三叹,有余音足以鸣国家之盛矣。公由省元上春官,遂大魁天下,公车对策第一人,海内所欣艳之以此。顾此乃文士竒遇耳,非国家所重也。宋时以三元称者,无虑数人,独沂公文章政术,为真、仁两庙名宰相。公扬历三朝,精诚贯日月,而事业长于旗,常瑰竒卓绝,国史纪为邦家光。后先与沂公相辉映,以为不愧科名,然公实重科名也。假令公仅以三元称,余无所表见于世,身灭名亦泯矣,顾足重耶。是故,论文毅之不朽,在社稷不在文章,是知文毅哉。
《商文毅公文集》序清·顺治十五年
稽古名臣,孰能兼三不朽而无憾者乎?则文毅公其人哉!自省闱暨大对,咸举第一,天下士大夫艳称之,比于祥麟威凤,若千百年不易觏者。余谓此可以傳公,而非公之所以傳也。自宋以来,惟王、惟宋、惟冯,不愧科名,其他或化为飘风冷烟,或散为飞蓬败藿,儿童故老,愕不能道名位里居者何限,而公独烜赫无穷,是遵何道耶?盖公为诸生时,则为名诸生,为孝廉时,则为名孝廉,屹然有壁立万仞之概。及其游銮坡,人虎观,翼赞乎丝纶宻勿之间。当是时,国事几鼎沸矣。公则入佐讲幄,出运枢机,阻格南迁,迎回北狩,如狄梁公之审几,裴相国之决胜,不是过也。既而力拯言官,推毂词臣,虽司马端明之不为已甚。文潞公之休乎,有容不是过也。及其赞复景帝之徽号,麾却万妃之餽遗,疏请纪妃之礼葬,虽陶侃之砥中流,丙吉之持大体,不是过也。其它革冗济贫,苏冤抚困,禁抑貂璫,斥逐狐鼠,虽守正之宋广平,善断之杜如晦,不是过也。若夫高文大册,奥旨宏词,近可独步一时,远可坐耀千古,虽董膠东之廷对,陸忠宣之奏议,不是过也。公之德功若彼,而公之言复若此,古今其谁与嫓美者?然公之德功,自能焜耀天壤,而公之言,不至沦为泰山碑、广陵散,则诸闻孙之力也。绍庭继序。人之贵,有贤子弟也,如是哉。
文林郎知淳安县事三韩后学张一魁拜撰
录自《商文毅公文集》
《商辂公文集》目录
文:
论:
疏:
《辨诬辞职疏》、《杭敌疏》、《乞致仕疏》、《重教疏》、《于廉疏》、
《三乞休致疏》、《忠德疏》、《务政疏》、《圣兴疏》
记:
《崇恩堂记》、《玉田新城记》、《淳安进士题名记》、《堤城堰记》、《送金太监出使》、《元夜陪驾燕午门》、《乾王氏忠爱祠》
《英宗皇帝以律有序》、《重修诸暨庙学记》、《玉泉记》
《宁寿观记》、《青州府学先庙圣记》、《重修南岳庙记》
《吴天宝阁兴造记》、《宣圣祠堂记》
策:
诗:
《东效草堂有序》、《送黄宝夫赴春宫有序》
《喜雨》、《太平乐》、《题山水图三首》
赋:
词:
《送刘太守二首》、《送陶进士》、《送全掌教》、《骏马行春》
《赠乾公子》、《赠将教授》、《长安道》、《寿吴英灵》、《赠何希贵》
铭:《摹文先生铭》、《通义大夫罗公铭》、《正义大夫叶公铭》
《封奉政大夫赵公铭》、《副使冯公铭》、《封文林郎御史杨公铭》
《封翰林院修编童公铭》、《户部原公铭》、《兵部吴公铭》
《特进荣禄大夫王公铭》、《赠资善大夫李公铭》
《两浙转运使前顺天府尹王公铭》
碑:
引:
录:
志:
序:
《赠淳安徐原一赴任闽藩序》、《蛟峰先生文集序》
《重刊盛唐律诗体格序》、《素王纪事序》、《宋元通鉴纲目序》
《题叶公参政八城社学诗序》、《赠南京监察御史张鸣玉序》
《赠吴方伯序》、《赠左待省先莹序》、《一闲轩诗序》
《瑞莲诗序》、《琴堂三美序》、《六元文会序》、《曹公寿七十序》
《重刊本草序》、《奇效良方序》、《赠刑挥使受职序》
《赠御医李先生序》、《程氏贻范集序》、《庆王母太安人八十序》
《庆寿诗序》、《寿礼部侍郎倪公诗序》、《重庆堂诗序》
《寿文昌何文恭六旬序》、《齐氏家谱序》、《陈氏族谱序》、
《邵氏家谱序》、《余氏族谱序》、《赠秋官郎中秩序》、
《淳安方氏族谱序》、《浙藩送行诗序》、《赠邳州卫指挥》、
《大明淳安志序》、《叶氏家谱序》、《胡氏族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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