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汪永晨 编辑/杜陈
第九年黄河十年行,大家最最关心的,可能要数黄河边的那片古柽柳。2010年,黄河十年行第一年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这片古柽柳,有四个世界之最,但因要修羊曲电站,600棵老树即将被淹没在水库中

青海同德黄河边的这片古柽柳林2010年被发现,是占据四个世界之最的古柽柳林。
树龄最长,最长者超过300年。
胸径最粗,最粗者达376cm。
高度最高,最高达16米。
野生分布海拔最高,海拔2700米。
数百株的古柽柳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态系统,默默守护着黄河东流去。
一直在关注这片古柽的民间环保人邵文杰在我们出发之前写了一篇文章:再见吧,古柽柳。文章中说,命运之锤终于对它们宣判了,这锤子本该在2年前落下,2年来,无数人希望可以改变这把锤子的轨迹,现在看来,一切徒劳。

8月7号,青海省宣布了位于同德县然果村,黄河滩地上一片古老柽柳林的最新安置方案:迁地保护。
所谓的迁地保护就是移植,对于这片举世无双的柽柳林来说,等于判了死刑。而且这个方案和之前的并无明显区别。
黄河十年行从2010年采访了这片古柽柳的发现者吴玉虎以后,就一直和他一起,为保护这片古柽柳而呼吁。
可是今年,黄河十年行在中科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采访吴玉虎的时候他说:尘埃落地,我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羊曲水电站还在规划中的时候,吴玉虎曾经充满热情的奔走呼告,希望水电站可以改方案,尽量保护下这片完整的古柽柳林。因为在科学家眼里,它独一无二,价值远远超过一个水电站。再不济,它也是生态的一部分,而水电站,却只会破坏生态。

让这位充满正义与良知的科学家说出,尘埃落定,我能做的都做了,是一种多么大的勇气和无奈。第九年的黄河十年行认为,我们还不想放弃,我们一定要去看看这片老树,看看保护下来它们,我们还能做什么?
8月26日,因为我们的大车进不进去夸越黄河的柽柳林,所以我们在当地租了一辆皮卡。
在车上,我们和当地的司机,有一段很有意思的对话。我问他如果为了要发电,就要淹掉这片拥有四个世界第一的一片古树,你是要钱,还是要古树?他不假思索的说,当然要钱。我说,这可是全世界只有你们这才有的,别的地方没有!他想了想说,钱的力量太大了。
前往古柽柳的路上,司机告诉我们这里前不久刚修好的高速路又塌方了。我们只好压着鹅卵石,冲着一条条激流,在河滩上穿行。
和国家林业局原科技司长黎云昆一起在太阳还没让天全黑之前,我们到了这片古柽柳林里。
黎司在刚深一脚浅一脚的进了河滩地里时就说开了:怎么说这里是泥石流,会对古柽柳的生存有危险?这分明就是河滩地。正是这河滩地的滋养,才使得这600多棵古树一真有着旺盛的生命力。

我们走近最大的那棵古柽柳的时候,天全黑了,风中的树叶像是要和我们低语,又圆又亮的月亮看着我们在古柽柳前的焦急。

黎司长的急还有,对这片古柽柳最后的评审说,这些树只有一百多年。他们有没有看见,这些树的根部埋在泥里还有不少,如果只量上面,不量下面,怎么能判断出准确的树的年纪。再说了,眼前这么大的树,100年怎么可能长成?有专业有良知的科学家不应下这样的结论。

在这棵古柽柳旁边有一棵也有数百年高寿的小叶扬。黎先生说,把古柽柳移走了,这棵高大的小叶杨呢?它们可伴生植物,迁的话,这么高大,是去头去根儿,那它还是一棵健康的树木?那不成了残疾树了吗?
就在这棵高大的小叶扬前面有村民们立的玛尼堆和披在树枝上的哈达与经幡。黑天中我们能听到它们和树的私语。

在月亮和手机电筒的帮忙中,我们拍到了古柽柳那宽阔的胸怀,那一刻我想起了我们关爱自然的人常说的一句话:古柽柳,小叶扬我们在一起。我们不会放弃你。
明天,我们黄河十年行的同行者还要再次去发现,去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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