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永平说：现在的破坏，一方面是气候变化。多年冻土化了之后，下垫面就降低了。以前下面是冻土，上面有一米多，有水，草什么都在上面生长。现在气温变暖，以后冻土就往下走了。所以现在一些草地上面就吸不到水了，形成了大面积土壤的干旱，草地干旱化了。

影响很大的另外一个因素就是人类的活动。因为这里本来是一个湖，是一片沙子，上面有薄薄的一层草，现在过牧，把这些草破坏掉了，结果很多地方就沙化掉了。恢复起来非常难。

釆访时我问沈永平，现在都建牧民新村，把牧民集中起来，城镇化，这对环境是不是也有影响？比如以前他们都是游牧，现在集中起来，产生了垃圾等，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方式对水资源的破坏有什么影响？

沈永平认为这个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影响。定居主要是在冬季，他们集中在城镇边儿上。定居对牧场本身影响不是太大，因为夏季他们还是要到山上放牧。集中可以方便牧民看病、方便管理。

但是定居也有问题，主要是对文化有影响。有些想法是好的，想改善农牧民的住房，看病，用电。但是，这种一刀切的做法使原住民失去了他们的一些的生活方式和生活习俗。

因为传统文化的东西都是在牧民养羊、挤牛奶、互相串门这些行为方式中间产生的，有很多生活方式和习俗。现在把他们集中起来，就没有传统的生活方式了。很多传统文化就慢慢消失掉。

因此我觉得随着这些年集中放牧集中定居之后，其实倒不是对生态产生问题，而是消灭了整个优秀的传统文化。现在大部分年轻人已经不在那种环境中生活了，他们已经不知道传统文化精华了。所以现在就是全部都汉化掉了，这是对民族文化、民族传统的最优秀的东西破坏最大的。

其实，很多民族文化，民族传统对生态保护都起了很大的作用。比如高原上没有燃料，通过毛牛吃草变成牛粪。牛粪晒干了就可以作为燃料。牛毛，可以做毡，做编织袋，编绳子。牛奶，牛肉，可以作为食品。在高寒地区，就是因为有了牦牛，它把整个生物链串起来了。

其实，适当放牧是对整个生态环境是非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