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从来没看到过江流水涌吗?”
(2013-01-12 04:5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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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妈妈大师的由来江流水涌 |
分类: 父母篇 |
不知怎的,我竟然会对这句故作高深、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印象如此深刻。
总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还算是见过不少“江流水涌”的,但是那天跟一个华裔妈妈喝咖啡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见过多少“江流水涌”。
事情是这样的,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华裔妈妈,她祖辈来自广东,本人是土生土长的第四代移民,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儿子,已经上大二,小的是女儿,上十二年级。她总是笑眯眯的,很厚道也很漂亮,我一直以为她不过四十多岁,是早婚早育型的全职妈妈,但那天我们一起喝咖啡时,她竟告诉我,她生儿子的时候已经44岁,我差点跳起来。我一点也不夸张,因为她看上去太年轻了,就像现在才44岁!
“难道你从来没看到过江流水涌吗?”
如果她看过那个小说,她一定会这么说。
怎么会呢?我把我的感觉告诉她,她大笑起来,这个年龄的女人能给人这种印象,能不开心吗?于是她告诉我,在生孩子之前,她经营一个旅游公司,生意很好,但非常忙,加上自己酷爱旅行,总是不停地飞不停地飞,只要有打折的机票,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出去,大概除了南极北极以外,哪儿都去过了,但还总是觉得世界看不够,玩不够,所以生孩子的事情就一拖再拖,直到44岁那年怀上儿子。
她才是个看到过“江流水涌”的人呢,绝对是的。
“然后就不工作了?”我问。
“对,自从生孩子以后,我就不工作了,那个旅游公司就交给弟弟去打理,旅行嘛,每年至多也就一两次,那时就只想彻底收心做妈妈,好好照顾孩子。这20年的光阴过得真快,三个星期前儿子从多伦多回家过寒假,他进门时我简直反应不过来,眼前这个人是个big
man啊,哪是我那个little boy
啊,而还在家中的女儿也是高我半个头的大姑娘了,想想看,20年都过去了,可不是这样吗?”
我问她,“44岁才开始做妈妈,当初是不是很有压力?”
“有吧,但是现在回过头去看,这么晚才要孩子也挺好的,不用像我那些早要孩子的女友,总是抱怨自己被孩子拖累,不能去这儿去那儿,也不能专心工作,顾自己就顾不了孩子,顾孩子就顾不了自己。最后是孩子也没有顾好,自己也给耽误了,一转眼孩子就离家上大学去,但也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五十出头了,想干什么都晚了。”
“而你是玩够了,干够了,跑够了,才来当妈妈的,所以你没什么遗憾和抱怨的,我想你一定是一个很专心很到位的妈妈,而且你见多识广的,也一定是一个很宽心的妈妈,”我说。
“也许吧,至少这些年来我总是把孩子们的事放在第一位,总是尽量去帮助他们,尽可能做到让他们快乐健康地成长。”
“你看上去这么年轻,是不是也跟要孩子晚有关系呢?”
她又大笑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孩子催人老啊。当我的女儿长高过我头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得不服老了。知道吗,人一服老,就真的开始变老了。所以女人还是晚一点要孩子好,让这种感觉来得晚一点。”我说。
不过,如果你碰巧路过这里,又还没有孩子呢,我要提醒你一句:这个故事是很个别的,决不能盲目地当copycat!
别忘了,国内外的医学家都认为,妇女的最佳生育年龄为24—29岁。但是,如果你选择这个年龄段当妈妈,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这辈子就为孩子而活了,否则你现在就要盘算好,等孩子十八岁时,你还能干什么。
写到这儿,脑子里冒出的是那句更著名的话:“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但我还是想以本文开头那些话来结尾:
“难道你,从来没看到过江流水涌吗?”
注[1] 这句话在小说中多次出现,头三次是这样的:
比埃·杜什抄起调色板,朝屋角扔去,颓然坐倒在沙发上:“我宁可去当保险公司跑街,银行职员,站岗的警察。画画这一行,最要不得。帮闲们只知瞎捧,走红的全是画匠。那些搞批评的,不看重大师,一味提倡怪诞。我领教够了,不干了!”
葛雷兹听毕,点上一支烟,想了半天。临了,说道:
“你能不能这样做,向高司涅夫斯卡夫人,向其他人郑重其事地宣布,这十年来,你一直着意于革新画法?你听着……我写两篇文章,登在显著地位,告诉知识界的名流说你开创了一个意识分解画派。在你之前,所有肖像画家,出于无知,都致力于研究人物的面目表情,这真是愚不可及!才不是那么一回事。真正能体现一个人的,是他在我们心中唤起的意念。因此,画一位上校,就应以天蓝和金黄两色作底,打上五道粗杠,这个角上画匹马,那个角上画些勋绶。实业家的肖像,就用工厂的烟囱,攥紧的拳头打在桌上来表现。比埃·杜什,就得拿这些去应市,懂吗?这种肖像分解画,一个月里你能不能替我炮制二十幅出来?”
画家惨然一笑,答道:“一小时里都画得出。可悲的是,葛雷兹,换了别人,大可借此发迹呢!”
“但是,何不妨一试。”
“我不会胡说八道。”
葛雷兹听毕,点上一支烟,想了半天。临了,说道:
“你能不能这样做,向高司涅夫斯卡夫人,向其他人郑重其事地宣布,这十年来,你一直着意于革新画法?你听着……我写两篇文章,登在显著地位,告诉知识界的名流说你开创了一个意识分解画派。在你之前,所有肖像画家,出于无知,都致力于研究人物的面目表情,这真是愚不可及!才不是那么一回事。真正能体现一个人的,是他在我们心中唤起的意念。因此,画一位上校,就应以天蓝和金黄两色作底,打上五道粗杠,这个角上画匹马,那个角上画些勋绶。实业家的肖像,就用工厂的烟囱,攥紧的拳头打在桌上来表现。比埃·杜什,就得拿这些去应市,懂吗?这种肖像分解画,一个月里你能不能替我炮制二十幅出来?”
画家惨然一笑,答道:“一小时里都画得出。可悲的是,葛雷兹,换了别人,大可借此发迹呢!”
“但是,何不妨一试。”
“我不会胡说八道。”
“什么意思也没有,”
葛雷兹说,“这样,人家会觉得你很高明。你等着让他们发现、介绍、吹捧吧!到时候,咱们再来谈这桩趣事,拿他们取笑一番!”
两个月后,杜什画展的预展,在胜利声中结束。美丽的高司涅夫斯卡夫人,那么柔婉娇媚,珠圆玉润,香气袭人,她跟着新近的名人,寸步不离。“噢,”她一再说,“何等的艺术敏感,何等的造型美,何等的表现力!哎,亲爱的,真是惊人之笔,你是怎么画出来的?”
画家略顿一顿,点上烟斗,喷出一口浓烟,说道:“难道你,夫人,从来没看到过江流水涌吗?”
波兰美女感动之下,微启朱唇,露出柔媚的微笑。
风华正茂的斯特隆斯基,穿着兔皮领外套,在人群中议论开了:“真高明!真高明!但是,告诉我,杜什,你从什么地方得到启示的?是得之于敝人的文章吗?”
比埃·杜什吟哦半晌,洋洋得意地朝他喷了口烟道:“难道你,老朋友,从来没看到过江流水涌吗?
“妙哉!妙哉!”那一位点头赞叹道。
两个月后,杜什画展的预展,在胜利声中结束。美丽的高司涅夫斯卡夫人,那么柔婉娇媚,珠圆玉润,香气袭人,她跟着新近的名人,寸步不离。“噢,”她一再说,“何等的艺术敏感,何等的造型美,何等的表现力!哎,亲爱的,真是惊人之笔,你是怎么画出来的?”
画家略顿一顿,点上烟斗,喷出一口浓烟,说道:“难道你,夫人,从来没看到过江流水涌吗?”
波兰美女感动之下,微启朱唇,露出柔媚的微笑。
风华正茂的斯特隆斯基,穿着兔皮领外套,在人群中议论开了:“真高明!真高明!但是,告诉我,杜什,你从什么地方得到启示的?是得之于敝人的文章吗?”
比埃·杜什吟哦半晌,洋洋得意地朝他喷了口烟道:“难道你,老朋友,从来没看到过江流水涌吗?
“妙哉!妙哉!”那一位点头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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