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十年寻爱》第8章第16节
(2019-04-18 09:36:03)分类: 原创长篇《十年寻爱》 |
送走方向后,郝刚独自一人,在出租屋里难过了好几天,他为小秀那份执着的爱感到既幸福又难过。他万万没有想到,为了找他、等他、爱他,小秀竟把郑方向、陈思昊、山本秀夫这些优秀的、真诚的、魅力十足的男人都不放在眼里。
由此,他才理解当年他们第二次相遇,他拒绝她的感情时,她痛苦的眼泪和表情,也理解了几个月前他们分手后,在火车站她以为他离去时,那种绝望无助的心情。看来,小秀对他的爱早已刻骨铭心,她可以为他而活、为他而死。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对小秀究竟是好,还是坏?从那天开始,对小秀的思念便时时地折磨着他,以至于影响了疾病的治疗。
今天,面对小秀的这份爱情,他感到自己作为男子汉实在有愧于她,无颜于她!想到今后还要拖累她,郝刚手撑着餐桌,浑身颤抖着流下了男人少有的眼泪。
在卧室里收拾房间的小秀,整理床铺时从枕头下看到了一张报纸。她展开报纸,发现是上海驻巴黎的新闻记者撰写的、她获得“巴黎GJ青年时装设计大赛”最高奖的新闻和大幅照片。在照片的下方,郝刚用笔写下了这样一行字:
“秀,我时时都在思念着你!看到你的成功,我太高兴了。看来,我的决定还是正确的,至少你的事业获得了他人所没有的成功。请你别忘了,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的心都在你的身边。但愿你过得比我好!”
看到郝刚的这一行文字,小秀心中的情感一下子奔腾了起来,她拿着报纸冲到了厨房,压抑已久的情感爆发了,她扑过去紧紧地搂着郝刚失声痛哭了起来。郝刚,这个从懂事起,遇到难事、苦事从来没有哭过;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英勇向前、毫无惧色的坚强男子汉,此刻竟也不管不顾地与小秀抱成一团放声痛哭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抱着、哭着,仿佛要把三年来的离别伤痛,都随着眼泪统统洒光。他们响亮的哭声,引来了房东大嫂和周围邻居好奇的目光。当郝刚抬起头来,发现窗玻璃上的几双眼睛时,立即不好意思地把小秀拉进了卧室,同时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秀,别哭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心中感情的波涛尚未平息的小秀,抬起头来深情地亲吻郝刚,心酸的泪水又一次从她眼中滚落了下来。动情的郝刚则给予了更为热烈的回应。三年的离别,让他们更深地认识到彼此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真正体会到了对方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压抑三年的感情浪涛就在他们的亲吻中澎湃了起来……
第二天,小秀便给巴黎D时装公司总裁写信,言词恳切、坚决地再次提出了辞职的申请。
小秀的到来,给了重病中的郝刚以极大的精神安慰。为了便于他看病、就医,小秀准备把他带到外婆家居住。她把自己与郝刚十三年的恋爱经过向外公外婆作了坦白,请求他们的同意和支持。外公外婆本来只知道她们是在一起工作,日久生情后谈的恋爱,并且郝刚还辜负过小秀。现在才明白,他们漂亮的外甥女,竟经历着不同凡响的爱情。
他们都是知识分子,思想也比较开明,没有市侩气。他们支持小秀的选择,但又认为这种选择会毁了她的生活,请她慎重地考虑。如果她考虑清楚了,她做任何决定,他们都会支持她的。小秀对他们说:
“从13岁他救我时,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他。那时候,我就对自己立下了誓言:这辈子,除了郝刚谁也不嫁。为了找他,我经历了千辛万苦……
十三年的寻找、等待,我对他的爱已经刻骨铭心,他是我的生命、我的幸福。更何况,他这病就是当年救我时,受伤留下的后遗症。所以,不管他今后怎么样,我都要嫁给他,永远在一起。请你们理解我!”
小秀说完已经泪流满面,外婆受她情绪感染也落下了眼泪。外公则表情凝重地对她说:
“既然你已经考虑清楚了、决定了,那么以后不要后悔。我们帮他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一定要把他的病治好。”
说着,搂着小秀的肩膀劝道:
“不要哭了。有外公外婆在,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帮助你的!快,把脸擦一下,我们把他接到家里来。”
……
在小秀甜蜜爱情的滋润下,在小秀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下,郝刚的病情一下子得到了缓解。虽说是在病中,但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康复了,人也胖了一些,令他的主治医师感到非常的意外。可在他的身体内部,病情却不容乐观,病灶还是在渐渐地扩大,只是病变的速度明显地减缓,但终究不是好的迹象。
主治医师只能背着小秀与郝刚个别交谈,希望他对自己的病情有一定的思想准备。面对医生的实情相告,郝刚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他此时,不为自己痛苦,而是为小秀的献身而难过。他知道,自己对于小秀来说,是她生命的全部,她如果失去他的话会痛不欲生,会追随他而去,做出离世的傻事。
于是他几次三番,旁敲侧击地同小秀讨论今后的生活,得到的都是:他如果离去,她将追随他而去,永远和他在一起。她甚至还颇有哲理地认为:人,在这个世界上,充其量不过是一名行色匆匆的过客。只有生命的终结,才是长久的、永恒的。她不惧怕终结,甚至喜欢终结,因为终结能让她与相爱的人成为永恒,永不分离……
为了了断她的这些悲观的、遁世的念头,郝刚与小秀的外公外婆也作了深入的长谈。倒是上了年纪的人,生活阅历丰富,外婆对郝刚说:
“我们完全理解你对她今后生活的担忧。但现在我们说什么,小秀都不会听的,因为她对你的爱已经刻骨铭心。如果你真的想让她在你走后,有生活下去的勇气和牵挂,只有结婚、生个孩子这条路。孩子,是你们血脉的延续,看到孩子就会让她想到你,就会让她有牵挂,就会让她有生活下去的勇气。”
“这样做,不是要毁了她的一生吗?”
“这些你就不要再多虑了。为了你们的孩子,我想她再苦再累也会无怨无悔。如果没有孩子的牵挂,她真的会做出随你而去的傻事。与其让她做傻事,倒不如让她守着孩子过日子。再说,孩子生下来,还有我们、还有她父母和大家的帮衬,你不要太悲观了。听我们的话,结婚、生个孩子吧!”
外婆从母性的角度说得话,很有道理,可郝刚始终认为,自己亏欠小秀太多了,如果临走还要给她添个包袱,他实在于心不忍。然而,为了让小秀在他走后,不干傻事,他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只能痛苦地接受外公外婆的建议——结婚,生育后代。
这样做,对于郝刚来说确实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作为深爱着小秀的他,既不能给小秀正常的幸福婚姻,又不能给她相伴到老的平实生活。反而要丢个孩子给小秀,给她增添生活的难度与痛苦,他的心里真的是五味杂存,痛苦不堪!
郝刚请哥哥为他和小秀办理结婚证,但是当事人不到场,民政部门不肯开具结婚证书。哥哥责问他,为什么自己不到哈尔滨办理。他只好谎称小秀已经怀孕,不便车马劳顿,请哥哥无论如何得帮助办理。他哥哥只好托人、找关系,七拐八弯的搞了一个多月,终于把他们的结婚证书办好,给他们寄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