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2月27日
星期四
今天已是高烧的第六天了,消炎药不断的升级,今天已由“先福比兰”换成了“美平”。由于需要全天24小时不间断的输液,经护士长特批,爱人近几天可以日夜护理在我的身边(307医院除了送饭外不允许家属在医院,每次爱人为了能在医院多陪我一会儿,要和护士交涉、周旋半天)。
凌晨,长期高烧昏睡的我睁开了眼睛,病房里静悄悄地,守护了我几天几夜的他披着一件军大衣,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仅仅几天的工夫我发现他苍老了许多:纷乱的头发、干裂的嘴唇、消瘦的脸庞、微驼的脊背……望着他疲惫的样子,我的心紧缩着、酸楚着。我突然懂得了什么叫恍若隔世,什么叫判若两人,为什么吴子胥一夜愁白了头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没有过软弱,没有过无助,没有过无法坚持的时刻;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持他走过这难熬的500多个日日夜夜……我看到的是他一次次的帮我度过难关,我看到的是他的坚强和韧性远远多于软弱和无助。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但愿我在他的支持下能勇敢的闯过这一关。
12月28日
星期五
昨天早晨,侄女苗来京配助听器,并给我带来了家里又凑集的一万元钱。近段北京气温极低,流感盛行,苗一趟市里回来,就被击中了,晚上就流鼻涕、咳嗽,她是学护理的,自然知道我这白细胞1000多的人是重灾区,特别怕感染,所以就格外注意,在屋里就带上口罩,离我远远的,咳嗽就跑到病房外边,……为我也是猛喝水猛注意的,但愿我能平安无事。
今天爱人又陪苗去医院和耳研所做了检查后,就匆匆的把她送走了,现在的我真的添不起什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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