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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开会

(2025-02-25 15:00:38)
分类: 陈年往事
我不爱开会

我不爱开会


上篇说了我不爱记录,不爱记录自然也不爱开会。

小时候,父母常开会。有时候厂里开,有时街道开,也有开到夜深时。每逢这时,我在家很害怕,尤其在猫叫春的夜里。那高一声低一声的凄厉叫声,小时候只觉得瘆人,后来知道那是猫们在为爱吟唱。

从上学到下乡、当兵、上班,小队会、中队会、大队会、班会、批判会、批斗会、忆苦思甜会、上山下乡动员(根本就不叫动员)会、记工会、天天读、班务会、排务会、连点名会、小组会、支部会、创四争五会、路线分析会、每天的生产交班会、每天的分局电话会、每月一次的职工大会、每季一次的基层工作会、每年一次的各级职代会、五四、七一、八一的纪念表彰会……除了例行的,还时不时地有一些临时性会议。说是“会海”,并不过分。

这些会议,有必需的,也有冗余的。分辨、界定、取舍这些会议,需要时间炼就的眼力和滋养的羽翼。

我不爱开会

三进原单位,也是被原装退货时,我离开已经六年了。

六年前,让我离开时,C平心静气地说,不说别的,服从安排。六年后,叫我回来时,T神神秘秘地说,这类情况,绝无仅有。

唤去呼来,皆非我愿;左腾右挪,悉听尊便。不如此,能如何?

这次回去后,和同僚们商量做了件人畜无害的事,先是把每日一次的交班会改成每周的一、三、五,后又改成每周一次。

以往的交班会规模不小,中层以上都参加。宽敞的会议室,偌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座无虚席,连靠墙处也坐着一溜。日复一日,内容大同小异。日常工作,需要请示、汇报的有分管领导,实在没有必要让毫不相关的人天天作陪。

如此一来,赔不起工夫的高兴了,爱讲话的心里肯定是老大的不乐意。

会议少了,火车照样跑,其他工作也是按部就班地有序进行。

早些年会多,那是讯息不发达时的不得已。宣传、发动、组织、落实任何一项工作,都只能靠开会。

社会日新月异,科技突飞猛进,若仍沿袭旧例,无休止地开会,实属不合时宜。

此前,铁路的通信设施相当完善。电话会议装置,运输单位都有。内部电话,遍布全路。电务系统的工班长,家中都有住宅电话。可是,开会还是老规矩老办法。

会议前,办公室就忙开了锅,撰写、誊写、校对、打字、油印、装订、分拣装袋,人人忙碌,无一闲人。

就此打住也好,把会议材料车递(内部邮寄)到各单位,遵照执行。偏不,一定要把各单位各系统的头头们召到一起,领导们再把会议材料一字一句地念一遍,开会成了“念会”。

参会人中,并无文盲,也无盲人。一两百公里的车马劳顿地聚集了,人吃马喂,加上七零八碎,哪场会议都是不菲的耗费。

上面非要如此,是想与麾下见上一面?上下之间并非都是相亲相爱的。讨论?都是千篇一律,众口一词的表态。表决?都知道怎么回事。

我退休前,我的上级是这样开会的。现在,想必是会有改观的。

我不爱开会

我一向睡眠不好,每逢‘念会’,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药效远胜如今的艾司唑仑,即便是上午也难以抵挡。身旁那位精神抖擞的朋友,不时轻推于我,生怕弄出大的声响来。

我不爱开会,不等于别人也不爱开会。

我跑车时,每周一—周三是学习会。我在机车五队,隔着四队就能听到三队书记铿锵激昂地讲话,天天如此。那是位很敬业的老同志。

不知起自何时,参会成了荣誉。会议层级越高,荣誉也随之水涨船高,基层也一样。

那天下班后,单位传达将要“教训”某国的文件。“先内后外”—先对“先进”的几百人传达,次日再向全体员工传达。同一单位的女婿,想从“先进”的岳父口中得个先知道,岳父回答得很决绝:问什么?喃们群众明天就知道了!此刻,老丈人仿佛瞬间身价百倍。

“知识化”前的领导干部,有些文化偏低的,开会念错字、白字的情况不足为怪。当时,乍听一愣,听过就过了。还能记住的有两次:一次是疏港大会战动员时,领导的“大干苦干加23干”,还有一次减排交流会上的“双人领导小组”。两次差错,都是秘书汉字与阿拉伯数字混搭,誊写不工整惹的祸:“巧”念成“23”,“22”念成了“双”。

这类差错,我并不觉得可笑,反觉得老领导们的几分真实与可爱。这类事,现在也时有发生。叫人莫名其妙的是,露怯的竟有著名高校的校长,还有相当层级的高官。

最难受的开会是,听那些官话说不明白,人话又不大会说的讲话。难忘的一次是在某疗:某位呜呜噜噜,啰里吧嗦了半天,与会者不知所云。不谦虚地说,不如像我这样不爱开会的,开会不爱说话的,非说不可不爱多说的,因为不会多说。

开会必得记录,即便是材料就在眼前,这是约定俗成的,哪怕是装模作样的。这也是我不爱开会的原由之一。

我不爱开会

说起记录,我佩服两个人。一个是G站的W站长。我俩初识于20世纪70年代的一次培训,我俩同属不发言的。他的记录,不次于速记。我俩工作上的交集,在80年代G站的一起工亡事故,死者是我单位职工的儿子,他邀我协助善后。此时W,与初识时判若两人了。再后来,听说早已病逝异国了。W,小我一岁。

另一位是行业医院的女领导。医院不配电话会议装置,每有会议就近来我单位参加。她的记录那叫一个认真,相关不相关的一直埋头在记。我隔着桌子望去,她的字迹细小如蝇头,至于是否娟秀,因距离远而无法看清。出于礼貌,我也不便凑上前去,俯下身子仔细端详。

AI产业,异军突起;发展前景,无可估量。

一日,一着装标准,举止优雅的求职者款款而入,臂章上豁然标明“开会达人”。喜不自胜,唤来人力总监,当即授以“会议专员”之职,并输入单位自然情况。次日遣去参加某会,当日传回的会议简报上,头条是对本单位“领会深刻,态度积极”的褒奖……

浑浑噩噩,迷迷瞪瞪,似睡非睡,似梦非梦。

(文中图片,来自网络,致谢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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