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当年的“锅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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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闻听“锅店街”作为历史文化保护街区将保存下来,也是目前老胡同仅有的“瑞蚨祥”和锅店街“两处了。每次从锅店街经过,总会有几分过往浮上心头,萦绕我当年的青春记忆。
说来话长,那是我刚到天津上班没多长时间。大概是1980年的夏天,西马路的”姨奶奶“说,”这里要拆迁,我们要搬到北马路的二层小楼去住。也是暂时从亲戚家借的房子,等西马路楼房盖好了,我们再返迁回来。“
其实,姨奶奶在我来天津之前并不认识。听父亲说,那年他舅舅来天津看病,就临时住在这位“姨奶奶”家。父亲闻讯前去看舅舅,也就认识了这位娘家是瓦莲蓬村的姨,好像是谁谁家的闺女,比父亲大一辈,所以叫姨。那些年,天津还没有引滦入津,日常饮水就是海河水,水质偏咸。父亲所在的八一面粉厂,是少有的有地下水单位,每到周末父亲总要骑上自行车,驮上两塑料桶地下水,送到姨奶奶家。一个塑料桶有十公斤水,两桶就是40斤。下一周六,父亲又送去了,基本上保证一家人每周喝上甘甜的地下水。
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一来二去,却越走越近。父亲一个人在天津上班,唯一的姨成了母亲娘家最亲近的人。姨、姨夫和表姐、表弟对父亲都很好,父亲经常到那里吃饭,说说老家的家长里短。一直到我来天津顶替上班,父亲回老家,由于父亲打下了这门远亲的基础,我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姨奶奶”亲近的人。
等我再去北马路锅店街认门的时候,姨奶奶家刚搬过去不久。沿着陈旧的木楼梯上去,那是里外两间屋的木结构房子,房子不大,但三口人居住也还可以(表姑已经结婚,表叔那时正在搞对象)。我刚刚学徒不到一年,那时候时兴自己打家具,一家一户的床底下总会存着长短不一的旧木料,大点的留着打家具,短的劈柴点煤球炉子。表叔正在计划结婚,打家具成了重中之重!我的到来,给原本不太会打家具的表叔带来了自己打家具希望。
那时候,周日我也没事做。骑着自行车,带着木工的家伙什儿,帮着表叔干活。表叔在乳胶厂上班,是个心细手巧的人,他从邻居家里打家具偷偷学手艺,回家自己琢磨,需要几根木头,几块板,多少油漆,干多少天?掐算的很准,又有我前去助阵,一个三开门立柜,一个折叠圆桌,两个凳子,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全新呈现。姨奶奶对此赞不绝口!
不久,表叔在“红旗饭庄”举行婚礼(那次,我还错记成了北大关的“红桥饭店”),表叔和表嫂在里间的屋里结婚。
大概一年后,姨奶奶又从北马路锅店街搬到西马路,说那边的房子下来了,是一楼两居室的偏单,有厨房厕所,特别宽敞!
我和表婶家的弟弟等着三轮,一趟趟从北马路拉东西,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往返好几趟。
从此,姨奶奶一家告别了锅店街。我也再没有到过锅店街二层的小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