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雨到底想咋地？ 

                                                         文/吴怀尧

           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陈寅恪

凡历数十年，遭逢世界大战者二，内战更不胜计。其后失明膑足，栖身岭表，已奄奄垂死，将就木矣。默念平生，固未尝侮食自矜，曲学阿世，似可告慰友朋。

                                    ——陈寅恪《赠蒋秉南序》

岳南先生正在创作一部《中国现代侮食自矜曲学阿世史》，向我征求意见并索要名单，我想了几人，并提议应当把小余放在首位，除了这位近几年在上海滩与全国各地阴沟里兴风作浪的小余，别的一切海龟或土鳖皆不足论矣。

2008年6月5日19时38分，小余（秋雨）在博客贴出1080字的文章《含泪劝告请愿灾民》，该文被推到各大网站显要位置，其后几天引发各界热烈反响，嘘声高过掌声；

6月11日22时36分，《怀尧访谈录》通过短信联系到余的助理金克林，表达了采访意愿，两分钟后，金先生发来他的邮箱地址；

6月12日零点26分，采访提纲发出（邮箱显示发送成功），其中共有8个问题；11时21分，我们短信询问金先生是否收到邮件，未获回复；当晚21时03分，我们致电金先生，其手机虽然畅通但一直无人接听；21时05分，短信问金何时方便接电话，依然未获回复；

同一天，6月12日10时40分，余秋雨在博客发表《修改<自语>的说明》，17分钟后，贴出《感谢灾区朋友》，此文开篇是：“这两天收到很多来自灾区的信息，得知一些救援队的朋友把我劝告请愿灾民的文章及时地向有关帐篷作了转达，效果很好。为此，我要对转达者和被转达者表示双重的感谢。”文末写道：“我深信，经过这次地震，中华文明必将开创一个以生命、人性、至善、大爱为主轴的新时代。”

6月13日9时08分，我们再度致电金先生，这次电话接通，对方答复：“我正在北京，余先生人在四川，怕是没有时间回答。”

鉴于此，现将采访提纲公布，立此存照，并等待余秋雨先生的解答，和各方的有益见解。

1.6月4日，您从海外一些媒体看到，“灾区一些家长捧着遇难子女的照片请愿，要求通过法律诉讼来惩处一些造成房屋倒塌的学校领导和承包商。从画面上看得出，警察们正用温和的方式劝解，但家长们情绪激烈。由此，那些已经很长时间找不到反华借口的媒体又开始进行反华宣传了，”您还举出四点这些海外媒体带有诬陷性的说法：1、是天灾，更是人祸；2、官方宣布，这事法院不受理；3、五个境外记者拍摄这种场面时被公安“短时间拘留”，询问他们的身份；4、难道地震真使中国民主了吗？

吴怀尧：有很多人想知道，您看到的这些带有诬陷性说法的“反华媒体”究竟是哪几家，以便我们识别敌友？此外，这些“反华媒体”称，法院没有受理遇难学生家长的申诉，您认为这是诬陷性的说法，这是否意味着，您已经通过某种渠道知道法院已经受理了遇难学生家长申诉的事实？

2.在全国哀悼日，一位佛学大师对您说，“有十几亿人护持，这些往生者全都成了菩萨，会一直佑护中国。”由此您得出结论，“您们的孩子如果九天有灵，也一定已经安宁。”

吴怀尧：默哀是为了哀悼死者，惩罚贪官和黑心的建筑商是为了保护生者，避免悲剧重演，悲声再起，对遇难者家长而言，他们是相信自己的孩子已经成为天上的菩萨，还是追问真相、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重要？您觉得是佛教的说法重要，还是法制重要？

3.您认为，“无论怎么说，这次大灾难主要还是天灾。当然也有未倒的房屋、幸存的学校，但这有多方面的因素，不能仅仅从一个角度来论定。已经有好几位国际地震专家说，地震到了七点八级，理论上一切房屋都会倒塌，除非有特殊原因，而这次四川，是八级！”

吴怀尧：横看成岭侧成峰，我也看到了很多与您相左的观点，比如著名文化学者朱大可就表示：“本次地震中的房屋倒塌，属于脆性破坏和粉碎性倒塌，其真正元凶不是地震，恰恰就是质量低劣的建筑物本身。那些沉重的混凝土块，砸死并活埋了无数正在上课的天真孩童。但正如一位土木工程师所指出的那样，‘专家们一直回避、混淆视听，企图将建筑破坏和建筑发生脆性破坏，粉碎性倒塌混为一谈’…… 你们的每一种丧失良知的言论，都将被历史记录在案，并且必然要跟罪人一起受到裁决。”对此，您怎么看？

4.四川汶川大地震后，您在博客中发布《驳“天谴论”——余秋雨与网友的一段对话》：“不管是谁，提出这种谬论都是大恶。因为这种谬论把十三亿中国人当作了‘天谴’的对象，把已经死亡的五万多同胞当作了‘天谴’的对象，实在太让我们愤怒了！十三亿中国人做错了什么？五万多同胞做错了什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天’在惩罚他们？如果真是这样，我要套用关汉卿的语言对‘天’高喊一句：‘天啊，您残害苍生枉为天！’”“任何人都可以有不同的政治立场和社会理念，对此我予以尊重。我不可容忍的是，这些似乎有文化、有见解的人，居然对数万名骨肉同胞的伤亡无动于衷，而且还在伪造理由，把自然暴力美化成了正义的化身。对他们，我实在不想说什么话。我只想告诉网友：记住，凡是对万众苦难无动于衷的人，不可能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政治观点。今后我们必须把各种眼花缭乱的政见、观点、学派、团体……推到最终的人文底线上：是否救助生命，是否守护民众，是否扬善去恶，是否具有爱心。如果连这条底线也通不过，其他千言万语，我都不想听！”

吴怀尧：很多网友对这样两篇观点迥异甚至针锋相对的文章出自一人之手颇感困惑，您能否透露一下写作这两篇文章时的心境？

5.6月10日下午14时02分至42分，四十分钟之内，您在博客转了9篇网友的文章，其中有很多精彩的观点，比如“余秋雨先生又一次展现了优秀知识分子的人格水平”“ 宣布5.12是当代中华文明的一个新起点”“他的语言，冷静、有力、及时，使人明白，知识分子除了自己捐款之外，还要做这样的事。”“北大学生说您是‘文化小人吸尘器’，也就是说，只要是文化小人，一定会对您不爽，一定会向您投污。”

吴怀尧：对于这些盛赞，您如何看待？有评论文章指出，这种转帖实际上是一种变相自夸，是余秋雨在力挺余秋雨，对此您怎么看？

6.在转载这些力挺文章的同时，您还关闭了博客评论，对此，网友反应激烈。

吴怀尧：有人认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您应该打开窗户，听听大家的说法，对此您怎么看？

7.截至目前，您的《含泪劝告请愿灾民》一文，因其“清醒的大局观，文字不失理性真诚”（《北京晚报》语），一经发布，立即引发热议，相关博文阅读人次已达536506次，数十家网站转载，各大知名论坛和社区更是一篇讨论之声。

吴怀尧：在一些特殊时期，知识分子的文章能够及时有效的广为传播，甚至连人民网都转载并且力推的，并不多见，在这方面，您是成功的特例，对这样的效果您作何想？是否在您的预期之内？

8。吴怀尧：十余年来，坊间流传，您是文化部长的不二人选，做文联官员也合适，如果有一天，您果真走上仕途，位高权重，对于那些批评之声，您会在意吗？（引自《怀尧访谈录》，吴怀尧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2009年2月。）

附：《怀尧访谈录》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