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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中国最美丽的词 |
序言
已经不记清最初接触诗歌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和同龄的小朋友一样,牙牙地背着骆宾王的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之时。
小学的时候,最全面、最高深的一本古诗词类的书籍,还是从父母的书柜中发现的一本王力先生的《诗词格律》。就是这本书,伴随我度过儿时的岁月。也曾学着上面的平仄声律,填自己的诗词。现在想来,那些句子都觉得可笑了,但终究是自己做过的事,像一个醒来的清梦,虽知它空幻,但不免留恋。
偶尔一次,写了一句“寻得明月好渡江”,以为佳。后来读晁冲之的《临江仙》,发现其中一句“月明好渡江湖”,和自己的句子十分相似,想着莫非是自己前生看过这诗句,饮了孟婆汤,还未忘却,今生才填这样的诗词?
但不管怎么说,对诗词的喜好是与日俱增了,至今还保留着当年工工整整誊抄的诗词,厚厚地一本。每当翻起,不免感叹当年的那份痴恋。
再后来,拥有了更多的书,也看了更多的书,尤其是许多著作等身、学识满腹的名家编订的各式各样的《唐诗鉴赏辞典》、《宋词鉴赏辞典》。大家的学识固然令人钦佩,但这一类的鉴赏文字已经太多太多,几乎形成了八股文的套路,千篇一律,千人一面,严肃地解说着,让人看之不爱。就像一些美丽的山水,美则美,但终究不是我的。我者,需有我的气息,我的理解,方才生动。
诗词鉴赏亦非难事,只要是人,懂得汉字,就会有自己的理解,那又何必弄得拘谨高深无比,让人敬而远之?况且,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而一千个人,也应该有一千中唐诗宋词的解法,而一代人应有一代人的解法。诗词鉴赏的大众化、现代化,是一个值得探索,并应该探索的问题。
我不敢言、也拒绝说自己是如何懂古典诗词,至多不过是个爱好者罢了,只不过是做偶尔的尝试,像一些泥泞而歪斜的足迹。爱看者自来,不爱者自去,我只是走我的路,算是自己的一点勉励,一些探求,一些尝试,且舞且歌,自醉自影。
但写文,实在是一种辛苦而寂寞的事。握起笔,如入茫茫沙场,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只有自己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又如入莽莽杀场,四周、背后空落落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与文字为敌,挑刺、挥舞、转身、再刺,这是一个讲究技巧的艺术,稍不留神,即死于其下,拙劣无比。
但逢着那些优雅的诗句,就如同碰到那些眉目澈净的僧人,即使些许苦楚,也甘苦自适,心若沉水了。
人言唐诗如日,宋词如月;唐诗如山,宋词如水;唐诗如雨前龙井,宋词如陈年女儿红,千年的繁华旖旎、胭脂粉泪,熏染了这一纸红笺。宋词如烟,如絮,如月,如钩,氤氲中有红袖佳人,五陵少年,侠骨柔肠。像从小巷中袅袅而来的佳人,明丽如花,眉山烟锁,若蹙若颦。
当临风捧卷,当对月读诗,即使无乐无声,我亦欣然,斯时若洗,肝胆皆清,心肠如雪。
捧读这一纸红笺,它们静止,而我流动。千年之后,仍有人捧读它们,但那再翻开它们的将是何人?
如同寂寞的庭院里那一树的梨花,花瓣飘落,韶华移转,唯有那合抱的树干仍在,虬结苍劲,绿叶婆娑。
而我,不过是在树下曾经触摸它们的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