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后的生命》雷蒙德·A·穆迪[美] 著
(2012-11-26 20: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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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戴恒晖 译
《生命之后的生命》自序
作者:雷蒙德·穆迪
由于本书的作者是一个人,自然它会反映出作者的背景、观点和个人偏见,所以,尽管我已试图尽可能的客观和正直,然而有关我个人的一些情况也许会在你判断书中一些非同一般的陈述时有所帮助。
首先,我从未有过濒死经验,所以我并非是在将我自己的经历的第一手材料呈现给读者。同时,在此基础上,我无法绝对客观地陈述这些材料,因为我个人的情感已融入这一研究工作。在我调查如此众多的有关奇妙的濒死经验的案例时,我几乎觉得我自己在经历这些奇妙的经验。我只能希望这一态度并未削弱我的研究的理性和公允。
其次,我并不十分广泛了解各种有关超常和神秘现象的材料。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贬低它们,我相信对此更广泛的了解会增进我对自己的研究对象的了解。事实上,我现在正试图更加仔细地研究这些材料,以便了解其他人对我的发现的研究有何进展。
第三、
有关我的宗教信仰需要作些说明。我的家庭属于长老会教派,但我的父母从不将他们的宗教信仰或观念强加给孩子们。在我的成长过程中,他们总是试图鼓励我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并且为我提供各种机会。所以,我长大后所信仰的“宗教”并不是一套固定的信条,而是对精神的和宗教的信条、教义和问题的关注。我相信人类所有伟大的宗教都告诉我们许多真理,我也相信我们之中没有人能对宗教论述的深奥而基本的真理作出全部回答。就教派组织而言,我属于卫理会教派。
第四、
我的教育和职业背景有些繁杂。我在弗吉尼亚大学研究生院学习哲学,于1969年获哲学博士。我在哲学领域中特别感兴趣的是道德、逻辑和语言哲学。在北卡洛莱纳东部的一所大学教授三年哲学之后,我决定去医学院,我想成为精神分析学家,并在一所医学院里教授医学哲学。所有这些职业和经历都有助于我进行这项研究。
我对这本书的希望是它有助于人们对一个一时之间广为人知而又十分神秘的现象产生兴趣,同时有助于产生一种对此表示进一步接受的公众态度。因为我坚信这一现象具有极为重大的意义,不仅对于许多学术和实践领域——尤其是心理学、精神分析学、医学、哲学、神学和宗教界——而且对于我们的日常生活方式也是如此。
让我在一开始就说,基于我在后面将要解释的理由,我并不试图证明存在死后生命。我也不认为现在有提供这样的证据的可能性。部分由于这个原因,我在书中避免使用真实姓名,并且略去了陈述中的某些具体细节,但并不更改内容。这是必要的,不仅为了保护有关个人的隐私,而且在许多情况下,首先是为了征得有关个人将其经历出版的同意。
有许多人将会发现,本书中有许多陈述是难以置信的,他们的第一个反应是将书随手扔掉。我没有任何理由责备他们;几年前我也会这样做。我并不要求任何人仅仅因为我个人的权威而接受并相信这本书的内容。的确,作为一个逻辑学家,我尤其不愿要求别人这么做。我所要求的只是持怀疑态度的人自己通过思考作出判断。我多次反复提出这一要求。在愿意接受我的观点的人中,有许多人最初也持怀疑态度。
另一方面,一定会有许多人读完此书后会感到极其欣慰,因为他们明白了自己并非是唯一有此经历的人。象大多数濒死经验者一样,他们只对少数几个信得过的人讲过,而向其他人隐瞒他们的经历。我只能对他们这么说:我的希望是,这本书也许能给你更自由讲话的勇气,因此,有关人类灵魂的问题的一个极其令人感兴趣的方面会得到更清晰的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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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复:《生命之后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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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比较长,我贴了几个我觉得写得好的部分,但我还是建议看全文,因为全文是按时间先后的顺序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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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回复:《生命之后的生命》
许许多多人谈及听到他们的医生或其他人宣布他们的死亡。一位妇女这样告诉我:
我住进了医院,但他们不知道我生了什么病。因此我的医生詹姆斯大夫将我送到楼下的放射科医生做一个肝扫描,以查找病因。首先,他们给我打了要给我用药的试验针,因为我对许多药物过敏。但这次并没有过敏反应。他们给我进行了注射。我对这种药物发生了过敏。我听到那位放射科的医生走到电话机前,当他拨电话号码时我听得很清楚。我听他说道:“詹姆斯大夫,你的病人马丁夫人死了。”我知道我没死,我试图挪动身体想让他们知道我没死,但我无法动弹。当他们试图抢救我时,我听到他们要给我注射多少毫升的什么东西,但我并没有感觉到针头刺入。我对他们触摸我毫无感觉。
在另一个案例中,一位妇女以前曾经经历过多次心脏病发作,有一次差点死于心脏病。她说道:
突然,我胸口感到一阵紧压的剧痛,就象一块铁板迅速地压住了我的胸口,越压越紧。我丈夫和一个朋友听到了我摔倒的声音,立即跑进来帮助我。我发现自己在深深的黑暗中,我听到我丈夫的说话声,仿佛他在遥远的地方说道:“糟了,这次没救了!”我也想:“是的,这次没救了。”
一位年轻人在车祸中被认为死了。后来他说:“我听到一个妇女在那里问道:‘他死了吗?’有人说道:‘是的,他死了。’”
这类报告与医生和其他在场人员的回忆一致。比如,一位医生告诉我:
我的一个病人在我和另一个医生给她进行手术之前心脏病发作了。我正好在那里,我看到她瞳孔放大。我们花了一段时间对她进行抢救,但并未成功,因此我认为她已死亡。我告诉那位医生:“让我们再试一次,不行的话我们只有放弃了。”这次我们使她的心脏重新跳动,她又醒了过来。后来我问她是否记得她的“死亡”。她说她并没有记住多少,除了她听见我说:“让我们再试一次,不行的话我们只有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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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复:《生命之后的生命》
不用说,我们中绝大多数人,在大多数时候,以自己的身体来确定我们的存在。我们当然也承认我们有“思维”。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我们的“思维”似乎比我们的躯体短暂多了。毕竟,“思维”也许只是我们头脑中电与化学活动的结果,它只是身体的一个组成部分。对许多人来说,甚至想象除了他们所熟悉的肉体的存在方式之外的其他存在方式是什么样的都是不可能的。
我所采访的人在他们经历濒死经验之前,作为一个群体,有关这样的想法与一般人并没有区别。这正是为什么濒死者在迅速穿过黑暗隧道后经常会有一种剧烈的震惊的原因。因为此时他也许发现自己正在身体之外的某个地方看着自己的身体。仿佛他是一个“旁观者”或是“房间里的第三者”,或是看戏或看电影的观众。现在让我们看一下一些陈述的摘录,其中描述了这些不可思议的脱体经验:
『我那时十七岁,我和我弟弟在一个娱乐公园打工。一天下午我们决定去游泳,还有几个年轻人和我们一起去。有一个人说:“让我们游到湖对岸去。”我曾多次游过,但那天不知为什么,快到湖中心时……我沉了下去。我不停地沉浮。突然我似乎感觉到自己离开了身体,离开了所有的人,升入空中。我保持平衡,停在某一平面。我看见三、四英尺之外自己的身体在水中沉浮。我在自己身体的背后稍微偏右一些的地方看着我的身体。我感到自己在身体之外时,似乎依然有一个完整的身体。我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飘飘然的感觉。我感觉就象一根羽毛。』
一位妇女回忆道:
『大约一年前,我因心脏病而住院。第二天早晨,我躺在病床上,胸口开始感到剧痛,我按了床边的按钮呼叫护士。她们跑进来对我进行抢救。我仰躺在床上,感觉极不舒服,因此我翻了个身。在我翻身时,我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这时,我听见护士们叫道:“急救信号!急救信号!”当她们大叫时,我能感到自己离开了身体,滑到地毯与床栏之间。事实上,我似乎穿过了床栏杆,滑到地毯上。接着,我开始缓缓上升。在上升的过程中,我看到又有护士跑进病房,一定有十几个护士。我的医生正好在查病房,因此护士把他叫进来。我也看到他走进病房。我想:“我不知道他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上升到电灯的高度,我能从旁边清楚地看见它们,然后我停住了,就在天花板下面。我觉得自己似乎象一张被扔上天花板的纸片。』
『我就在那里看着他们对我进行抢救。我的身体仰卧在病床上,他们围在我四周。我听见一个护士说道:“哦,天哪,她死了。”同时另一个护士弯下腰对我进行口对口人工呼吸。当她做人工呼吸时,我正注视着她的后脑勺。我永远不会忘记她剪的发式,那是一种很短的发式。这时,我看见她们将一台机器推进来,在我胸口进行电震。我看到自己整个身体从床上弹起,我听到全身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这真令人毛骨悚然!』
『当我看见她们在下面电击我的胸部,按摩我的胳膊和大腿时,我想:“她们为什么要找这么多麻烦?我现在很不错。”
』
一位年轻人陈述道:
『大约在两年前,我刚满十九岁。我驾着自己的汽车送我的一个朋友回家。当我开到市区的一个十字路口时,我停下车看看是否左右有车,但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我驶入十字路口,这时我听见我朋友拚命大叫一声。我看见一辆汽车的令人目眩的头灯正飞速向我们驶来。我听到一声可怕的巨响。车的一侧被撞凹了。在一瞬间,我似乎正在飞速穿过一个黑暗的封闭空间。接着,我似乎在街道五英尺高的上空飘浮,距汽车有五码远。我听到撞击的回音渐渐消失。我看到人们跑过来,围住了汽车,我看见我朋友从汽车里出来,显得无比震惊。我能看见被人群围住的汽车残骸中自己的身体,看见他们试图将我拉出来。我的腿蜷曲着,到处是血。』
不难想象:当一个人处于这种情况下,某些不同寻常的想法和感觉一定会闪现在他们的头脑中。许多人发觉甚至是在他们经历脱体经验时,脱体的想法也是极其不可思议。他们对所发生的一切感觉非常混乱,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并未将它与死亡联系起来。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为什么他们能突然象一个旁观者,能够从远处看到自己?
这些人对这种奇异经历的情绪上的反应极为不同。大多数人说,最初他们有回到自己身体中去的极其强烈的欲望,但他们一点都不知道该如何做。也有人回忆当时他们非常害怕,几乎是恐惧。还有些人正如下面的陈述中所描述的那样,对他们所处的困境有着更为积极的反应:
『我病得很重,医生让我住院。那天早晨,一种灰色的浓雾围住了我。我感觉到自己离开了身体。我回头看时,我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下面的床上。我并不害怕,四周很静,和平而安宁。我一点都不觉得烦恼或害怕。只有一种宁静的感觉,我一点儿也不害怕。我感觉到也许我正在死去,我觉得要是我不回到身体中去,我就会死去。』
不同的人对他们离开的身体所持的态度也截然不同。一个人对自己的身体表示关切是很平常的。一个见习护士描述了在她经历濒死经验时的害怕之情:
『这似乎很滑稽,在护士学校时,他们教导我们应该把自己的身体捐献给科学研究。在整个过程中,当他们试图让我重新呼吸时,我一直在想:“我不愿他们把我的尸体用于尸体解剖。”
』
我还遇到过两个人,他们也有相同的想法。当他们发现自己离开身体时,他们对自己身体的关切之情完全相同。有意思的是,这两个人也都是从事医学工作的,一个是外科医生,一个是护士。
在另一个案例中,这种关切表现为一种后悔。一个在严重摔伤之后心脏停止跳动的男子回忆道:
『那时,我躺在床上,但我实际上能看到床和给我做手术的医生。我无法理解,但我确实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当我看到自己的身体严重受伤时,我感到极其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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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复:《生命之后的生命》
『我一点都没想到我看起来是那个样子!我习惯于自己相片或镜子中的形象,看上去都是平面的。但突然间,我——或者说我的身体——在那里,并且我能看见它。从大约五英尺之外,我能看见自己的整个形象。我花了一会儿时间才认出我自己。』
在另一个案例中,这种陌生感更为极端而具幽默感。一个外科医生告诉我,在他临床“死亡”时,他在床边看着自己的身体,那时他的身体已变得死后所具有的灰白色。他感到绝望和迷茫,他想做些什么。他想先离开这里再说,因为他感到很不安。在小时候他祖父曾给他讲过鬼的故事,可笑的是,他“不喜欢在一具看样子象死尸的东西附近,即便那就是我自己!”
一些人则是另一种极端。他们告诉我,他们对自己的身体毫无特殊的感觉。例如,一位妇女心脏病发作,她相信自己正在死去。她感到自己被从躯体中拉入黑暗,并迅速离开。她说:
『我根本没有回头看自己的躯体。我知道它在那里,要是我想看的话我就能看到。但我不想看,一点都不想看。因为我知道自己一生中已尽力而为。我正在将注意力转向另一个世界。我觉得回头看自己的身体就等于回忆自己的过去。我决定不那么做。』
一位在车祸中严重受伤后经历脱体经验的女孩也有相似的感觉,她说:我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蜷曲在被人群围住的汽车中,但是,我对它毫无感情,仿佛它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或者只是一样东西……我知道那是我的身体,但我对它毫无感情。
尽管脱体状态极为奇特,但它如此突然地发生在濒死者身上,以至他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种非同寻常的经历之中。他可能在离开身体一段时间内竭力试图明白所发生的一切和他所想到的一切,然后才明白他即将死去,甚至已经死去。
当他认识到这一点时,可能会出现强烈的情感和惊人的想法。一位妇女还记得她当时的想法:“哦,我死了!多可爱啊!”
一位男子说,他当时的想法是:“这一定就是他们所说的‘死亡’。”甚至在认识到这一点时,同样也会出现迷惑、甚至对自己所处状态的拒不承认的感觉。例如,一位男子记得他当时想,《圣经》许诺人有七十岁的寿命,他抗议自己“才活了二十岁。”一位年轻妇女对这种感觉的描述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我想我死了,我并不觉得自己死了有什么遗憾,但我就是不明白我应该去哪里。我的想法和我的知觉依然和我活着时一样,我搞不明白。我一直在想:“我要去哪里?我要干什么?”和“天哪,我死了!我不相信!”因为我觉得,一个人从来不会真的完全相信自己将会死去。你总以为这将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虽然你很清楚自己也会死,但你并不会深信不疑……因此我决定继续等待,等到心情平静下来,等他们将把我的尸体搬走。我想,到时候也许我能知道应该去哪里。』
在我研究过的一两个案例中,当濒死者的灵魂、思想、意识(不管把它称作什么)从他们的身体中脱离出来时,他们说在脱体后丝毫未感觉到他们处于任何形式的“身体”中。他们觉得似乎他们是“纯粹”的意识。一位男子说,在他经历脱体经验时,他觉得自己似乎能够“看见在我周围的一切,包括我躺在床上的整个身体,而我并不占据任何空间,”也可以说,他是一个意识点。还有几个人说,他们记不得在他们脱体之后是否处于任何形式的“身体”之中,因为他们对周围所发生的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但大多数调查对象说,在脱体时确实发现自己在另一个躯体中。在这里,我们遇到了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我们在用人类语言来描述这种“新身体”时遇到了极大的障碍。几乎每一个跟我谈到过这种“身体”的人都显得有些沮丧,他们总是说:“我真的无法描述”,或其他类似的话。然而,濒死经验者的陈述中对这种身体的描述彼此有着许多极为相似之处。因此,虽然不同的人使用不同的词汇和不同的比喻,但这些不同的表达看来的确属于同一个范畴。各种不同的描述对这种新身体的总体性质和特点的描述非常一致。因此,如果要用一个特定名词来很好地总结它的性质,我就把它称作“精神性躯体”,事实上,我的研究对象已经使用了这个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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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回复:《生命之后的生命》
我看见他们试图救活我。我感到很奇怪。我所处的位置并不很高;我仿佛是在一个基座上,但并不比他们高出多少,仅可以俯视他们。我试图对他们说话,但谁也没听见,没有人在听我说。
更为复杂的是,显然他周围的人听不见他,很快他又发现别人同样也看不见他。围在他身体周围的医生和其他人的视线可以穿透他的精神性躯体而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他的精神性躯体也缺乏固定性;周围的物体似乎可以轻易地穿过他的身体,他也无法抓住任何他试图触摸的人和物。
医生和护士们在我的身体上挤压,想让我恢复呼吸。我不停地试图告诉他们:“让我一个人待着。别挤压我了。”但他们听不见,所以我试图挪开他们的手,但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怎么试都不行。就好象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是挪不动他们的手。我想抓住他们的手,想把它们挪开。但当我推他们的手时,它们依然在那里。我不知道我的手穿过了他们的手还是从旁边掠过去了。当我想挪开他们的手时,我没有感到他们手上的压力。
另一个这样描述道:
『人们从四面八方来到事故地点。我能看见他们,我是在一条很窄的人行道中间。可是当他们走向我时,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他们正视前方,径直走来。当他们走到离我很近的地方时,我想侧身给他们让路,但他们直接穿过我的身体走了过去。』
还有许多人说这种精神性躯体也没有重量。大多数人象在前面的例子中描述的那样,当他们发现自己在天花板下或在空中飘浮时,他们首先注意到了这一点。许多人描述了与他们新躯体相关的一种“飘浮感”,“一种失重的感觉”,或是一种“漂移感”。
一般在我们体内的许多感觉信号会随时告诉我们自己的身体及其各部位所处的空间位置或是否它们在运动。当然,在这方面视觉和平衡感是很重要的,但还有一种有关的感觉。动觉是我们体内腱、关节和肌肉的运动或紧张的感觉。我们平常意识不到它,因为几乎不停地使用使我们对它的感觉麻木了。我想,要是它突然消失,一个人一定会立刻发觉。而且,一些人告诉我,当他们处于精神性躯体中时,他们感到失去了对身体重量、运动和位置的生理感觉。
精神性躯体的这些起初被看作局限性的特点,同样有理由被视作限制的消失。可以这样想,一个处于精神性躯体之中的人与他周围的人相比,他处于优势地位。他能听到、看到他们,但他们却不能听到、看到他。(许多间谍也许会对此羡慕不已。)同样,尽管当他触摸门把手时,门把手似乎穿过了他的手,但这一点都没关系,因为他很快发现他能直接穿门而过。一个人一旦掌握了这种诀窍,处于这种状态进行旅游就成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任何物体都不能阻挡他,他能以极快的速度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而且,虽然精神性躯体缺乏人们身体所具有的感觉,但所有经历过脱体经验的人都认为,尽管精神性躯体难以描述,但它还是某种东西。他们认为,精神性躯体具有一种形式或形状(有时是一个球体或一团云雾,但也有时基本上与人的身体形状相同,)甚至身体的各个部位(与胳膊、腿、头等相似的凸出物或表面)。有时它也被描述成圆乎乎的形状,经常被说成有确定的两端,甚至还有上面提到的身体部位。
虽然描述这种身体时使用了许多不同的词汇,但显然,不同的描述都想表达相同的意思。这些不同的词汇有:一团雾、一团云、烟一般的、一股蒸汽、透明物、一团各种颜色的云、一缕烟、一种能量形式和其他表达相似意思的词。
最后,几乎每个人都提到了脱体状态的无时间性。许多人说,虽然他们必须以有时态的词汇来描述他们的经历(因为人类语言是有时态的),但与现实世界不同,时间在他们的经历中并不是一个不可少的因素。下面是五次采访所获得第一手材料中的一些摘录,其中描述了精神性存在的某些奇妙的方面。
(1)我的汽车在一个转弯处失去了控制。汽车离开了路面,飞入空中。我记得我看见蓝色的天空,看到汽车掉向水沟。在汽车离开路面时,我对自己说:“我出车祸了。”就在那时,我似乎失去了时间感,同时也失去了身体知觉,我与自己的身体失去了联系。我的灵魂、自我或精神、或其他称呼,我能感觉到似乎它飘浮出我的身体,从我的头部飘出。没有痛苦,就象往上升的感觉,于是我到了我身体的上方……
[我的“灵魂”]差不多是我身体的浓缩,但并不是物质上的浓缩,就象一种波,我说不清楚,我觉得它是非物质的……它很小,我觉得它仿佛是圆形的,没有清晰的轮廓。你可以把它比作一团云--……仿佛它把自己裹在里面……
当它离开我的身体时,似乎是大的一端先出去,小的一端后出去……那是一种很轻的感觉。我的身体没有反应;感觉是完全分离的。我的身体没有重量……。
整个经历中最惊人之处是当我悬浮在我的前额上的时候。仿佛它是在试图决定它想离开还是留下。时间似乎停止了。事故发生和结束时,一切都飞快地进行着。但在中间的这段时间里,我的灵魂悬浮在我的身体之上,汽车似乎花了很长时间飞出路堤。在此期间,我除了自己的思想之外,好象与汽车、事故和我的身体并无多大关系……
我的灵魂没有物质属性,但我不得不用描绘物质的词汇来描述它。我可以用很多方式、很多词汇来描述它,但绝不可能准确地描述出来。要描述它真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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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回复:《生命之后的生命》
我无法描述。我变得对周围的一切更感兴趣。我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和四周的情景。我并没有去想我正处在什么样的身体之中。所有这一切似乎发生得非常迅速。事实上,时间并非是一个要素,尽管能感觉到时间的存在。当你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之后,事物就发展得更快了。
(3)我记得自己被推入手术室,随后的几个小时里情况很危急。在这段时间里,我不断地进出于我的身体,我能直接从上方看到它。但同时我依然处于一个身体中,我只能将它描述成某种能量形式。如果要用语言来形容它,可以把它描述成一种透明的、与物质存在相对应的一种精神性的存在。但它明显有身体的各个部位。
(5)我从十码远的地方看着自己的身体。我依然能象在活着时一样进行思考——在我平常身高的高度。我并不在一个身体之中,我的感觉是象一个密封舱或一个具有清晰的形状的东西。我无法看到它,它仿佛是透明的,但并不是真正的透明。我就在那里,一种能量,象是一种小的能量球。我并未感到任何身体的感觉——温度或别的类似的感觉。
在其他人的陈述中也提到了他们的肉体与他们新的身体之间的相似之处。一位妇女告诉我,当她在她自己的身体之外时,“我依然感觉到一个完整的身体的存在,腿、胳膊和其他部位,但那时我没有重量。”一位曾经在天花板下看到医生对她进行抢救的妇女说:“我依然处在一个身体之中。我伸展开四肢往下看。我挪动胳膊,注意到自己的一条腿比另一条腿更热一些。”
有些人回忆,正如处于这种状态中活动不受任何阻碍一样,思维同样也不受阻碍。我曾多次听说,一旦他们熟悉了新的环境,处于这种状态的人思维更清晰、更迅速。例如,一个人告诉我,当他“死”时,
现在一切不可能的事都成为可能。思维变得极为清晰,我只需想一遍就能想明白。很快,我对我正在经历的事开始有所了解。
新躯体的感觉既象又不象人的身体的感觉。在某种程度上,精神性躯体更受限制,比如动觉消失了。在一些案例中,人们说他们并没有对温度的感觉,而大多数人说他们有一种舒适的“温暖的”感觉。在我研究的案例中,没有人提到在脱体经历中感觉到任何气味或味道。
另一方面,与人的生理视觉和听觉相对应的精神性躯体的感觉更为完整,更为敏锐。一位男子说当他“死”后,他的视力似乎难以置信的好,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能看这么远”。一位妇女回忆脱体经历时说:“仿佛这种精神性的感觉没有极限,我似乎能看见任何地方。”以下是一位在事故后经历脱体经验的妇女的报告的摘录,其中对这种现象有着非常生动的描述:
『那时发生了许多事情,人们跑向救护车。每当我看到一个人,心想他在想什么时,就象通过变焦镜头对焦一样,我立即就能知道他的想法。但我的意识仍然在那里,离我的身体几英尺远。当我想看远处的某个人时,似乎我身体的一部分,就象一枚曳光弹,会飞向那个人。我觉得,那时世界上任何地方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肯定立即会在那里。』
处于灵魂状态中的“听觉”显然只能通过比喻来形容。大多数人说他们并未真正听到声音。他们似乎知道周围人的思想,正如我们在后面将会看到的,这种同样的直接思想传递会在濒死经历后期发挥重要作用。
一位妇女这样描述道:
『我能看到周围所有的人,我也能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我并未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更确切地说,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能在他们开口前的刹那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最后,一份极其独特而有趣的报告表明,即使是严重的身体损伤也不影响精神性躯体的完整性。在以下案例中,一位男子在一场导致临床死亡的事故中失去了一条腿的大部分。脱体后,他看见医生在对他进行抢救,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受伤的身体躺在那里。
我能感到自己的身体,它是完整的。我能感觉到完整的自己在那里,虽然事实上它并不完整。
在这种脱体经验中,一个人与其他人的联系中断了。他能看见别人,并能了解他们的想法,但别人既听不见、也看不见他。他与其他人的联系实际上被中断了。他甚至无法与人接触,因为他的精神性躯体没有实体。因此,并不奇怪,处于这种状态一段时间之后会出现很深的孤独感和隔绝感。正如一位男子所说的:他能看到医院里周围的一切——所有的医生、护士和其他有关人员。但是,他不能以任何方式与别人联系,所以,“我极其孤独。”
还有很多人向我描述过那时他们体验到的深深的孤独感:
『我所经历的一切是如此的美妙,但却难以描述。我希望能有人和我在一起,看到我所看到的一切,因为我觉得无法描述自己的经历。我有一种孤独感,因为我想与他人一起经历这种经验。但我知道,不可能有其他人在那里。那时我觉得我是在一个自己的世界里。我当时感到很沮丧。』
或者,
『我无法触摸任何东西,不能与周围的任何人交流。这是一种害怕和孤独的感觉,一种完全隔绝的感觉。我知道自己极其孤独,就我一个人。』
再如,
『我感到很奇怪。我无法相信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事实上,我并没有如“噢!不,我死了,我的父母一定会替我感到悲伤的,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的想法和忧虑。我头脑中并未出现过类似的想法。
在整个过程中,我意识到深深的孤独,仿佛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陌生人。似乎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我感觉不到爱或其他感情。我真无法理解。』
濒死者的孤独感随着他进入到更深的濒死经历而消失了,因为在某一时候,会出现其他人,帮助他脱离这种状态。他们经常是他活着时先他死去的亲友。在大多数案例中,出现的是具有极为不同特点的精神性的存在。在以下的几个案例中我们会看到这样的迎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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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回复:《生命之后的生命》
有不少人告诉我,在他们濒死期间的某一时刻,有时在濒死经验开始时,有时在出事之后,他们意识到有其他精神性存在出现在他们的附近,他们显然是来帮助濒死者进入死亡,或者——在两个案例中——告诉他们,他们的死期还未来临,必须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去。
我在分娩时经历了濒死经验。分娩非常艰难,我大量失血。医生认为我没救了,立即通知我的亲人,我已生命垂危。但我对事情的全过程都很清楚,甚至他说这话时我都觉得自己是清醒的。这时,我看见那些人都在那里,似乎成群的在房间的天花板下翱翔。他们都是我以前认识的人,他们都已去世。我认出了我的祖母,我在学校认识的一个女孩,还有许多亲友。我好象只看到他们的脸,我只是感觉到他们在那里。他们似乎都很高兴。我觉得他们是来保护或引导我的。我有一种差不多是回家的感觉。他们是来迎接和欢迎我的。这段时间里,我感到一切都明亮而美妙。这是一个美好的荣耀的时刻。
一位男子回忆道:
『在我差点死去的几个星期前,我的好朋友鲍勃被杀害了。在我脱体的时候,我感到鲍勃就站在我身边。在我头脑里我能看见他,能感觉到他在那里,但我觉得很奇怪。我并未看见他物质的身体,不过我同样能看清楚,他的容貌,还有别的一切。这是怎么回事?他在那里,但并没有一个物质身体。象是一个透明的身体,我能感觉到每个部位——手、脚和身体的其他部位——但我并未看到它们的物质形态。那时我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事实上我无需用眼睛看他。再说我也没眼睛。』
我不断问他:“鲍勃,我现在要去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死了还是没死?”他没有回答我,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但当我在医院期间,他经常在那里,我又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从没回答我。那天,医生说:“他活过来了,”时,他离开了。我再也没有看见他,也没有感到他的存在。他好象是在等我通过那条最后的界限,然后他会告诉我一切。
在其他案例中,人们遇到的灵魂并不是他们以前认识的人。一位妇女在谈到她的脱体经验时说,她不仅看到自己的精神性躯体是透明的,而且看到另一个不久前死去的人也是如此。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她的描述非常有意思:“我看不出这个人、这个灵魂有多大年纪,我甚至自己也没有时间感。”
在不多的几个案例中,人们相信他们遇到的是他们的“守护灵魂”。有一位男子听到一个灵魂说:“我帮助你通过这个阶段,现在我要把你交给其他人了。”一位妇女告诉我,当她离开身体时,她看到有两个灵魂在她身边。他们说自己是她的“灵魂帮助者”。
在两个极其相似的案例中,他们告诉我他们听到一个声音告诉他们,他们还没死,他们必须回去。其中一个人说道:
我听见一个声音,不是某个人的声音,而象是感觉之外的声音,它告诉我该做什么——回去——我并不害怕回到自己的体内。
最后,这些灵魂可能以不确定的形式出现。我死了以后,发现自己处于真空中。我对别人说话,但并不是对任何有形体的人说话。可我感觉到有人在我周围,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能感到他们在移动,尽管我一个人也没看到。不时我会与他们之中的一个人说话,但我看不见他们。无论什么时候我想知道正在发生什么,我总能从他们中的某一个人那里得到回答:一切都很好,我正在死去,很快就会好的。所以我所处的环境并不使我忧虑。我每次都能获得我所要问的问题的答案。他们并没有让我的思维处于真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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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回复:《生命之后的生命》
在一些案例中,人们向我描述了在他们的濒死经历期间,他们似乎通过了某种可以称之为边界或界限的东西。在不同的陈述中,它被称作一片水域、一团灰雾、一扇门、田野里的一道篱笆、或仅仅是一条线。尽管这些形容很不相同,但有人会问,是否有可能所有这些描述都是对某个根本经验的因人而异的解释。如果是这样,那么不同的描述,只不过是不同的人对根本经验的不同的个性化的表述或回忆。让我们看一下以下几段有关这种界限的描述。
(1)我因心脏病突然发作而“死去”,这时我突然发觉自己处于一个漩涡之中。一切都是那么美丽,一切都是碧绿的,它与世间的颜色毫无共同之处。我周围有一种美丽而令人振奋的光,我朝前看时,看见田野里有一条篱笆。我开始向它靠近,我看见在篱笆那边有一个人,也在向篱笆靠近,好象是来迎接我的。我想向他靠近,但我觉得自己在无法抗拒地被向后拉。这时我也看见他转过身去,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离篱笆越来越远。
(2)我是在我第一次生孩子时经历这种经验的。大约是在我怀孕的第八个月,医生告诉我我有中毒现象,要我住院,进行早产手术。在分娩之后不久发生了大出血。医生一筹莫展。因为我自己是护士,所以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知道它的严重性。这时,我失去了知觉,听到一种烦人的嗡嗡的铃声。接着我觉得自己似乎在一条船上,正向一片巨大的水域的另一端驶去。在远处的岸上,我能看到我所有已死去的亲友,我的父母、姐姐和其他人。我能看见他们,我能看清他们的脸,样子和他们活着时一样。他们似乎在迎接我的到来。而我一直说着:“不,不,我不想死,我还没准备好。”
这种经历极为奇特,因为在此期间我一直可以看见对我进行抢救的医生和护士,但我仿佛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他们正在抢救的人。我试图靠近我的医生,“我不会死,”但没有人听得见我。医生、护士、产房、船、水域、遥远的岸就象一个集合体。它们聚集在一起,层层相叠。
最后,在船即将靠岸时,它又调转船头,开始往回开。我终于可以对医生说:“我不会死。”我想,就在此刻,我苏醒过来。医生告诉我发生的一切,在产后发生了大出血。他们差点没把我抢救过来,但我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3)我因严重的肾病而住院。我大约昏迷了一个星期。医生无法断定我是否会活下去。在我失去知觉时,我好象在往上升,我就象没有身体一样。一种灿烂的白光出现在我面前。它是如此的明亮,以至于我无法看穿它。但在它的面前是如此的安宁而又美妙。世间的任何经历都无法与之相比。在光的面前,我脑子里闪过这样的想法:“你想死吗?”我回答说我不知道,因为我对死一无所知。接着白光说道:“越过这条线你就会知道了。”虽然我看不见那条线,但我觉得我知道它就在我前面。当我跨越这条线时,我有一种极度美妙的感觉一种和平、宁静、无忧无虑的感觉。
(4)我心脏病发作了,我发觉自己处于一种黑暗的空间里。我知道已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自己正在死去,我心想:“上帝,无论我做什么,我都尽力去做了,请帮助我吧。”很快,我离开了黑暗,穿越过一种灰白色,我轻盈地飘移着,我可以看到在我面前的远处有一团灰雾。我向它快速地移去。我想再快一点,但我做不到。当我靠近它时,我能看穿它。在雾的后面,我看到了一些人,他们的样子跟活着时一样。我还能看到可以称作建筑物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被一种极强烈的光笼罩着,它是一种有生命的、金黄色的光芒,与世间的金黄色完全不同。
当我离它更近时,我确信自己正在穿越那迷雾。我有一种美妙而快乐的感觉;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但我穿越这迷雾的时间还没有到,因为我的卡尔舅舅立即出现在迷雾的另一端,他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他挡住了我的路,说道:“回去吧,你在世间的事还没有做完。你现在就回去吧。”我不想回去,但我别无选择。于是我立即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我感到胸中可怕的剧痛,我听到我的小儿子大叫道:“天哪,让我妈妈回来吧!”
(5)我因为医生所说的一种“炎症”急性发作而被送往医院。医生说我不行了。他通知我的亲人快来,因为我就快要死了。他们都来了,围在我的床边。医生在想,我快死了的时候,我的亲人似乎正在远离我。他们好象在往后退,而不是我在离开他们。光线变得越来越昏暗,但我还是能看见他们。我失去了知觉,似乎再也不知道病房里发生的事情,我感到自己是在一条狭窄的V字形的通道中,它象是一条槽,有一张椅子这么宽。它正好能容下我的身体。我的手和胳膊似乎垂在身体两侧。我向前移动,四周很黑。我继续穿越隧道。我往上看时,看见一扇美丽而光亮的门,上面没有门把手。在门边上我能看见一种极为明亮的光,光芒四射。那里的人似乎都是那么的快乐,他们在那里旋转、移动。我抬起头说道:“上帝,我在这里,你如果需要我,你就带我走吧。”他如此迅速地将我击回,以至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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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回复:《生命之后的生命》
显然,所有濒死经验者在他们经历中的某一时刻不得不“归来”。但通常这时他们的态度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在死后最初的时候,最平常的一种情绪是竭力想回到身体中以及对死的遗憾之情。然而,一旦濒死者到达濒死经验的某一深度时,他并不想回来,甚至拒绝回到体内。已经遇到光的存在的濒死者尤其如此。正如一位濒死经验者所说的那样:“我决不愿意离开光的存在。”
例外的情况经常只是表面的。几位有孩子的母亲说,在那时她们自己更愿意留下来,她们只是感到有一种要回去抚养孩子的义务。
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留下来,但在我想留下来的时候我又想起了我的家,我的三个孩子和丈夫。这是困难的抉择:我在光的存在面前有一种美妙的感觉,我真是不想回去,但我对自己的责任看得很重,我明白我应该对自己的家庭负责,因此我决定回去。
在其他几个案例中,有人告诉我,尽管他们在经历脱体经验时有一种安全、舒适和快乐的感觉,但他们很乐意回到自己的体内,因为他们还有重大的事情没有做完。在几个案例中,有人是为了去学完未受完的教育。
我已经上了三年大学,只剩下一年就毕业了。我一直在想:“我不想现在就死。”但我觉得如果再等几分钟,与光的存在再多待一会儿,我肯定不会再想起我的学业。我肯定早已沉浸在自己的经历中了。
在我收集的案例中,有关对回到身体的方式和原因的问题的回答极为不同。大多数人都说他们也不知道是如何和为什么返回的,或者他们只能作一些猜测。少数人可以肯定是由于自己作出了回到体内、重新生活的决定。
我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我明白我得作出决定。我知道我不能长时间地离开自己的身体。对于别人来说,这很难明白,但对我来说,这很清楚。我知道自己必须决定是离开还是回到体内。
在那里是非常美妙的,我有点想留下来。但我知道自己在世间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做,它们在某种意义上也同样美妙。因此我想:“我必须回去生活”,于是我回到体内。我似乎觉得是我自己止住了流血。此后我开始康复了。
还有人认为事实上他们被准许留在“上帝”
或光的存在身边,或者是因为他们自己要求而被准许回去生活(通常由于这种请求并非出于自私的目的),或者是因为上帝或光的存在显然要他们去完成某种使命。
我在桌子上方,我能看到他们正在做的一切。我知道自己正在死去,事实就是如此。可是我心里想着我的孩子们,想着谁会去照料他们。所以我并未作好离开的准备,上帝允许我继续活下去。
一位男子回忆道:
我敢说上帝待我很好,因为我死了,但他特意让医生把我救活了。他的意图是让我帮助我的妻子,因为她酗酒。我知道没有我她肯定戒不了。但现在她好多了,我觉得这与我有很大关系。
一位年轻母亲认为:
上帝把我送回来,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绝对感觉到了他在那里,并且知道他认识我,知道我是谁。他觉得让我当时就进天堂不合适,但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后来我想过好多次,我相信不是因为我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就是因为我自己对死没有准备好。我仍然在想这个问题,但我就是想不明白。
在一些案例中,有些人说是其他人的爱和祈祷把他们从死亡中拉了回来,而与自己的愿望无关。
在我年老的阿姨最后病重的时候,我一直照料着她。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家里的每个人都在为她祈祷,但愿她能恢复健康。她曾几次停止呼吸,但他们使她又活了过来。最后,有一天,她看着我说:“琼,我已经到过另一个世界,那里很美。我想到那里去了,但只要你们祈祷让我与你们在一起,我就去不了。你们的祈祷使我留在这里。请别再祈祷了。”我们于是不再祈祷,很快她就去世了。
一位妇女对我说:
医生说我已经死了,但我又活了过来。那种经历非常愉快。当我活过来时,我睁开眼睛,我妹妹和我丈夫看着我。我能看到他们很宽慰,热泪从他们的眼中流了出来。我能感觉到使他们藉慰的是我终于活过来了。我似乎觉得我是被召唤回来的,是我妹妹和我丈夫的爱把我召唤回来的。从此,我相信别人可以把你从死神那里召唤回来。
在不少案例中,有人回忆说,在他们濒死经验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被迅速地从黑暗的隧道中拉了回去。例如,一个人死后穿过一条黑暗的峡谷时,他感到当他即将到达隧道的尽头时,他听到后面有人叫他的名字,于是他被拉了回去。
很少有人有回到自己体内的经历。大多数人仅仅说在他们濒死经验结束时他们“睡着了”,或是失去知觉,醒来后发觉自己已回到体内。
我不记得回到自己体内的情形。仿佛我飘走了,睡着了,然后突然之间我一下子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在我经历脱体经验时,守在我身边的人正看着我的身体,我也看得见他们。
另一方面,也有人记得在他们濒死经验结束时,他们被猛地一下迅速地拉回他们的身体。
我在天花板下面,看着他们对我进行抢救。当他们在我胸口电震时,我的身体弹了起来。我就象一个重物一样,掉进了自己的身体,随后我知道我已经回到了体内。
或者是:
我决定回去,这时我觉得自己突然一震,被震回了身体。我知道在一瞬间自己又活了过来。
在极少数案例中,有一些对这一过程有较为详细的描述。据说灵魂是由头部重新进入体内的。
我的“存在”似乎一端较大,一端较小,在事故发生后,它悬浮在我头上,接着又回到身体中。当它离开体内时,似乎大的一端先离开,但回来时小的一端先进入体内。
有一个人回忆道:
当我看到他们将我的身体从车轮下抬出来时,就象“嗖”的一声,我被拉着通过一个区域,我想是个漏斗状的空间。那里很黑很暗,我迅速地穿过它,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当我被吸回去时,似乎是从头部进入身体的。对此我并无任何感觉,甚至连想一想的时间都没有。我原来在离我身体几英尺远的地方,一下子又回到了体内。我甚至连有“我被吸回自己的体内了”这种想法的时间都没有。
一般病危过后,与这种经历有关的情绪和感情会延续一段时间。
(1)当我活过来之后,我断断续续地哭了一个星期,因为我在看到了那个世界之后还得继续在这个世界生活,我不愿回来。
(2)当我活过来时,我还记得在那里的感受,它们延续了几天。现在我有时还能感受到。
(3)这种感觉是如此的不可言喻。它以某种方式保留在我的心中。我决不会忘掉。我依然时常想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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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回复:《生命之后的生命》
由于刚才所说的原因,就我所知,还没有人到处宣传他的经历。没有人自以为能说服别人相信他的经历是真实的。我发现事实上这的确十分困难,他们一般对自己的经历都保持沉默。
这种经历对他们生活的影响非常微妙而又难以察觉。许多人告诉我,他们觉得自己的生活因此而变得更具有广度和深度,他们因此而更多地思考和关注哲学的终极问题。
在我上大学之前,我在一个小城镇里生活。那里的人思想很狭隘,至少我接触到的人是这样。我是高中“兄弟会”的一个成员,在那里,要是你不属于兄弟会,那你就什么也不是。
但那次经历后,我想学习更多的东西。那时候,我想别人一定不了解这种经历,因为我从未离开过那个小地方。我从未听说过心理学,或诸如此类的东西。但在此之后,我觉得自己一夜之间长大了,因为它为我打开了一个我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全新的世界。我总是想:“有这么多东西等我去发现。”换句话说,除了星期五的夜场电影和橄榄球赛之外,生活中还有更多的东西。还有其他我根本不知道的事。那时我开始想:“人的极限是什么?心灵的极限是什么?”的问题。这种经历为我打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另一个人说:
从那时起,我一直在想,我用自己的一生做了些什么呢?还要做些什么呢?我对过去的生活感到满意。我并不认为世界欠我什么,因为我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还活着,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在我那次经历之后,我开始思考自己做过的事是否因为有益或者对我自己有益我才去做。以前,我做事只凭一时冲动,现在我事先在脑子里仔细考虑一番。什么事都得先在头脑中消化一番。
我试图去做更有意义的事,能使我的精神和灵魂变得更美好。并且我试图避免偏见,不对别人断然下结论。我想做什么事情是因为它们有益,而不是对我有好处。我觉得现在我对事物有了更深的理解。这都是因为我的那次经历,因为我曾经到过那里。
还有人说他们的生活态度改变了。例如,一位妇女简洁地说:“它使我更珍惜生活。”
另一个人说: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种赐福,因为在我心脏病发作之前,我忙于为孩子设计未来,为昨天遗憾而失去了今天的快乐。我现在的态度完全不同了。
一些人指出,他们的经历改变了他们对心灵的看法,改变了肉体重于心灵的观点。一位濒死时有过脱体经验的妇女的一段话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在经历脱体经验时,我更关注自己的思想而非自己的身体。思想是最重要的,而身体并不重要。在此之前,我的看法正好相反。我最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想的东西,只是想想而已。但从那以后,我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心灵上,而身体是第二位的,它只是我心灵的载体。我不在乎自己是否有身体。这无所谓,因为我只关心自己的心灵。
在不多的几个案例中,有人告诉我,在他们的经历之后,他们似乎获得了一种类似于心灵直觉的特异功能。
(1)在那次经历之后,我就象重新换了一个灵魂。许多人告诉我,当他们遇到麻烦时,我似乎能立即使他们平静下来。并且我的思维似乎比他们更快,有时候提前把他们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2)我因经历了死亡而获得了一种能感知他人生活中需要什么的能力。比如,我经常在办公楼的电梯里遇见别人,就象给人相面一样,我告诉他们他们需要帮助。我很多次跟遇上麻烦的人谈过话,把他们领进我的办公室,和他们商量解决的办法。
(3)自从我受伤后,我能感知他人的想法和情绪。我能感觉到他人的愤恨。我时常在别人说话之前就说出他们想说的话。许多人并不相信,但从那时起,我就有许多奇遇。有一次我参加一个晚会,我说出了别人的想法。在场的一些不认识我的人站起身提前告辞了,他们害怕我可能是女巫之类的人。我不清楚这是我在那次死亡后获得的能力,还是我本来就有但直到那次经历之后才学会使用它。
绝大多数人都对他们所学到的“课程”看法一致。几乎所有人都强调要在生活中努力培养对他人的爱的重要性。这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深切的爱。一位遇见过光的存在的男子说,甚至在他一生的回顾呈现在光的存在之前时,他都有一种被爱与被接受的感觉。他觉得那个存在问他能否以同样的爱去爱别人。他现在感到自己在人世的使命是努力去这样做。
另外,许多人强调了追求知识的重要性。在他们经历中,他们得到暗示,甚至在死后生命中,他们还要继续学习知识。例如,一位妇女在经历了濒死经验后从不放过每一个受教育的机会。另一个人提出忠告:“无论你年纪多大,不要放弃学习,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个历程,直到永远。”
在我采访过的人中,没有一个人说过在濒死经验之后感到自己道德上被“净化”或变得完善。也没有人表现出一种“我比你更高尚”的态度。事实上,大多数人特别强调,他们感到自己正在努力探寻。他们的经历使他们找到了新的目标,新的道德准则,并决心重新生活,但并没有那种获得拯救、道德上一贯正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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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回复:《生命之后的生命》
不难想象,这种经历会对一个人,尤其是从未想过死后生命续存的人对死亡的看法产生深刻的影响。几乎每个人都以某种方式向我表示,他不再害怕死亡。但对此需要做一些说明。首先,某些死亡方式显然无法接受,其次,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主动想死。他们都觉得,只要还活着,他们就必须去做他们要做的事,他们都同意这样的看法:“在我离开人世前,我还有许多方面需要改变。”同样,所有人都不愿意通过自杀回到他们曾经去过的另一个世界。现在,死亡本身不再使他们害怕。让我们看看下面有关这种态度的几段摘录。
(1)我认为这种经历对我生活中的某些方面影响很大。那时我还是一个孩子,才十岁,但在我这一生中,我绝对相信死后有生命存在,我对此坚信不移,我也不害怕死亡。我认识的一些人对死亡非常恐惧。每当别人对死后生命表示怀疑,或者说:“人死了,就什么都完了。”的时候,我总是暗自发笑。我心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在我一生中发生了好多事情。有一次,有人用枪顶着我的太阳穴。但这并不令我害怕,因为我想:“如果他们真的杀了我,如果我真的死了,我还会在某个地方继续活下去。”
(2)我还是个小孩时,我对死很害怕。我曾经在半夜醒来,吓得大哭,浑身发抖。我的父母跑进我的卧室,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说我不想死,但我知道我肯定会死,我问他们是否能不让我死。我母亲告诉我:“不行,这是必然的,我们都必须正视它。”在我母亲逝世几年后,我常跟我妻子谈起死。我仍然害怕死。我不愿死亡来临。
但自从有了那次经历,我不再害怕死。这种害怕消失了。我在别人的葬礼上不再痛苦。我甚至为他们感到庆幸,因为我知道他们会到什么地方去。
我相信是由于我对死亡的恐惧上帝才让我获得那次经历。我的父母安慰我,但上帝让我看到了,我的父母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如今我不愿谈论这个话题,可是我心里很明白,我很满足。
(3)现在我并不害怕死亡。但我不愿去死,我不愿现在就到另一个世界去,因为我觉得我应该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而我不害怕死的原因是我知道死后我将去哪里,因为我已经去过那里。
(4)光的存在最后对我说的是——他会再见到我。他告诉我我将继续活下去,但到时候他还会见到我,那时我就真的死了。
所以我知道我还会见到光的存在,还会听到他的声音,但我不知道那是在什么时候。我想这将会是一种相似的经历,但我认为它将更美妙,因为现在我知道我将会有怎样的经历,而不再会感到迷惘。我现在还不想去那里,在这儿我还想做些事情。
在这些摘录中,死亡不再令人害怕的理由是当一个人有了那种经历之后,他不再对死后续存抱有疑虑。这对他不再是一种抽象的可能性,而是他已经经历过的事实。
我曾在前面讨论过“意识的终结”的概念,用“睡眠”和“遗忘”作为死亡的两种比喻。“已死过”的人不愿用它们来形容死亡,而是把死亡比作从一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的转移,或是进入一种更高级的意识或存在状态。一位妇女在濒死经验中看见她已死的亲人前来迎接她,她把死亡比作“回家”。还有人把它比作更积极的心理状态,比如,把它比作苏醒、毕业或逃脱牢笼。
(1)有人说我们不愿用“死亡”这个词是因为想躲避它。我并不这么认为。在我有了那次经历后,我深知这与人们所想象的死亡根本是两回事。就象你毕业了一样,仿佛从小学进入中学再进入大学。
(2)生活就象是坐牢。我们活着时无法理解身体是一座监狱。死亡是获释,就象逃出牢笼。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比喻。
以前曾相信死后生命的传统信念的人在他们经历过濒死经验之后改变了原来对死亡的看法。事实上,在我所收集到的材料中,没有人对死后生命作过与神话相同的描述。没有人描述过漫画中用珍珠装饰的门、金色的街道和长着翅膀、弹奏竖琴的的天使,也没有燃烧着火焰的地狱和拿着叉戟的魔鬼。
在大多数案例中,濒死经验者并没有看到死后审判,尽管许多人对死后审判的观念很熟悉。他们惊讶地发现,光的存在即使看到他们做的一些显然是可恶和有罪的事时,他也没有表现出愤怒,而只是表现出一种理解,有时甚至带有一种幽默感。一位妇女在和光的存在一起回顾她的一生时,她看到一些自己没有爱别人和自私的的情景。她说:“当我们看到这些情景时,他的态度是,在那个时候我也是在学习。”许多人似乎有了一种新认识,取代了以前的传统看法,对另一个世界有了新的观念。这种观念并不着重于片面地作出判断,而是朝自我实现的终极目标发展。这种新观念认为,灵魂的发展,尤其是爱与知识的能力的发展并不因死亡而停止。相反,这将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下去,也许直到永远。但当我们仍处于肉体之中时,我们只能“透过一层深色玻璃”朝另一个世界匆匆瞥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