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情(短篇小说)
(2010-12-11 21: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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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
(一)
县税务局的刁局长看上了刘春的老婆陈萍萍。
春节时,刘春领着陈萍萍去刁局长家拜年,这是刁局长第一次见到陈萍萍。陈萍萍长得确实漂亮,粉面如桃花初开,明眸似秋波荡漾,肤如凝脂、秀发如瀑,身段窈窕、绰约多姿。刁局长看得眼都直了,他老婆见他如此失态,阴沉着脸故意咳嗽了两声,才把刁局长贪婪专注的目光从陈萍萍的身上拉了回来。刁局长没想到长相平平的刘春艳福不浅,竟然娶到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美貌老婆。
一阵寒暄过后,刁局长问陈萍萍:“小陈呀,你在什么单位工作?”
陈萍萍尴尬地看看刘春,难以启齿的样子。刘春代她回答:“她原来在纺纱厂上班,现在厂子倒闭了,还没找到工作,一直在家闲着。”
刁局长喃喃地说:“是这样呀,可惜可惜……”
自从见了陈萍萍,刁局长总是难以忘怀,白天黑夜脑海里经常浮动着陈萍萍的影子。
一天,刁局长把刘春叫到他的办公室说:“这几年你在局里表现很好,任劳任怨,工作成绩有目共睹,大家都对你评价不错。我已经和几位副局长通气了,想提拔你当东湖税务所所长。你要明白,年轻人只有下基层锻炼几年,在基层干出让人信服的政绩来,才能更好地得到晋升和重用。你有意见吗?”
刘春一听,高兴地差点蹦起来。税务所长看起来官小,但权力大、实惠多!主政一方重权在握、呼风唤雨,那些腰缠万贯的工商企业老板和个体私营业主都会敬若神明、送礼巴结呀!况且东湖镇是全县人口最多、经济实力最强和工商业最发达的大镇,自从上个月原东湖税务所长出车祸意外死亡后,局里不知有多少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空位呢!东湖税务所长,成了人人各显神通你争我夺而求之不得的肥缺美差!如果论资排辈,刘春根本没有半点戏!还有,正如刁局长所说,当上一段时间的税务所长,就会为今后继续升官打下基础、积累资本!
刘春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弄懵了,他激动地满脸涨红,舌头都不听使唤了,语无伦次地说:“谢谢……谢谢刁局长!我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刁局长笑了,站起来拍拍刘春的肩:“实话实说吧,原来根本没考虑到你!东湖税务所长这个职位很重要,竞争很激烈,县里的有关领导也插手干预,一直定不下人选来,后来是我力排众议为你争取到的……”
刘春激动地打断刁局长的话:“我明白,局长!你放心,我去了后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信任和栽培,绝不给你脸上抹黑!”
刁局长摆摆手,接着说:“还有,你爱人小陈下岗后一直没有工作,你的家庭生活很困难,再说她年纪轻轻地光呆在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办公室现正缺个文件收发员,如果小陈不嫌弃,就让她来局里做这项工作吧。每月先给她开1500元工资,等过个一年半载的,我再想法把她办成局里的正式员工。怎么样?”
刘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做梦也没想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天上掉下的两个又大又香的馅饼一下子全落到了他的手中。如果不是在办公室,他真想跪下给刁局长磕三个响头!他吞吞吐吐地说:“刁局长,你是我的……不,你是我和小陈的大恩人呀。你对我刘春的知遇之恩、对我全家的眷顾之德,我刘春今生今世……不,下辈子也绝不会忘记!”
“另外,小陈来局里上班,你也应该回避,毕竟两口子都在局机关工作不合适、不方便。从这个角度讲,你去东湖税务所工作也是合情合理的。”刁局长自信地侃侃而谈,对刘春表现得大仁大义、关心备至。
“刁局长,你想得真周到!我真不知道以后怎样才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呀!”刘春感动得无以名状,恨不得一口说出刁局长三个好来。
“到东湖后好好干,关键时候我会为你说话的!好了,客气话不要多说了,就这样吧!”刁局长挥手下了逐客令,刘春深深地对刁局长鞠了一躬后退了出去。
刘春得意洋洋地回到家,把双喜临门的事眉飞色舞地告诉了老婆陈萍萍。陈萍萍当然也是高兴万分,上街买鱼买肉,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要好好庆贺一下。
刘春把他的对门邻居、也是他在税务局最要好的同事侯精请来,一起畅饮分享他的欢乐。侯精听说刘春当上了东湖税务所长,大感意外,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这个职位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他为此使出浑身解数,既托了关系又送了重礼,但到头来事与愿违弄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更没想到这个好位子会被年纪轻轻、能力一般、他从心里一直没怎么瞧得起的刘春坐上了。侯精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装出很高兴的样子,一杯接一杯地向刘春表示祝贺。侯精每次端杯都浅尝辄止,刘春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饮酒杯杯见底,直喝得酩酊大醉。
刘春半夜醒来,兴奋地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折腾了陈萍萍好长时间。后来陈萍萍又累又困,刘春还不放过,陈萍萍烦了,一脚把刘春踹到床下……
(二)
刘春信心百倍地去东湖税务所走马上任了,陈萍萍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兴高采烈地来税务局上班了。刁局长对刚到自己身边工作的陈萍萍百般关爱、呵护有加,对她悉心照顾的程度超过了在税务局工作的任何一个人。不出两个月,刁局长就把陈萍萍搞到手了。
一天晚上,正在东湖税务所值班的刘春忽然接到一个陌生手机发来的短信:“刘所长,你家里出大事了,请你一定马上回家,切切!请相信我!”
刘春纳闷,按照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对方却已关机,很明显是对方给他发完短信后就接着关闭了手机。这是什么意思呢?刘春想,可能是别人和自己闹着玩的,或者是自己在工作中得罪过的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吓唬、报复他,就没往心里去。可半小时后,那个神秘的短信又发到了他的手机上。他接着打过去,对方又关了机。
刘春的家里没安座机,他就给陈萍萍打手机想问问家里有事没有,可陈萍萍的手机也关机。刘春越想越觉得不对头、不放心,他担心家里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就开着税务所的车回家了。
从东湖镇到刘春的家仅有三十分钟车程,很快就到了。刘春取出钥匙打开家门,发现家里漆黑一片,就喊了声:“萍萍,你在家吗?”
没人应声,但卧室里传出一阵异样的声响。刘春狐疑地来到卧室,一下摁开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刘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床上竟然有两个人。陈萍萍赤裸着雪白的身子正瑟瑟索索、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另一个人从头到脚全蒙在了一床被子里面,被子的下角一动一动的,显然里面的人受到了惊吓,两腿正不由自主地筛着糠。
刘春觉得脑袋发胀、眼冒金星,他顾不上教训陈萍萍,走上前使劲一把将被子扯开,一个一丝不挂、黑不溜秋的肥硕身躯在床上袒露无余。虽然那人又用双手蒙住了脸,但刘春一看那颗一毛不拔并长有大块红斑的冬瓜似的脑袋,就知道是谁了。
“刁局长,怎么是你?”在这种特殊情景下,刘春面对自己一直非常恭敬和尊重并有恩于他的顶头上司,一时慌了手脚,不知怎么办好。
刘春看见刚匆忙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的陈萍萍羞愧满面地低声啜泣,不由气冲脑门,大声喝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敢趁老子不在家勾引男人,老子打死你!”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陈萍萍的嘴角冒出血来,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得梨花带雨、花枝乱颤。
刁局长也顾不上脸面了,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用力拽着刘春的手,哀求道:“不怨她不怨她,都是我造的孽!”
刘春火气越来越大,他愤怒地盯着刁局长:“好哇,你这个老流氓!原来你让我去东湖工作,让我的老婆去局里上班,就是为了给我长期戴顶绿帽子!”
“不是不是,刘春你消消气,听我解释。”刁局长三下两下地穿上衣服,双手紧握着刘春的手说:“真的不怨萍萍,是我老糊涂了,办了这桩不要脸的丑事、错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事已至此,你冷静些,不要再声张了,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萍萍知就行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好兄弟求求你了。我这就走!”说完就想开溜。
刘春想,让这个老东西一走了之岂不太便宜他了?他一脚把刁局长绊了个狗吃屎:“不行,你不能就这么白白地走了,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摔得鼻青脸肿的刁局长用求助的眼光看着陈萍萍,陈萍萍也豁出去了,一下跪在了刘春面前:“看在咱们夫妻几年的情分上,你就让他先走吧。他走后,愿打愿骂随你的便!”
刘春又要打陈萍萍,手举了起来,但最终没舍得落下。他对陈萍萍吼道:“滚一边去,以后再和你算账!”
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刘春茫然了。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当然对少数人来说遇到这种事都可能仅有一次。但他坚信一点,绝不能轻易放这个老东西走!一放他走,就等于自己白赚了一顶绿帽子戴,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刁局长也在想着尽快脱身之计。他故作镇定地说:“刘春,我一直待你不薄呀,东湖税务所长这么个有油水的好差事,我顶着很大的阻力让你干上了,萍萍也有了既清闲又高薪的好工作,我想下个月就把她办成局里在编的正式员工……”
刘春鄙夷地冷笑:“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难道你还想让我像原来那样对你感恩戴德吗?不错,我以前是感激你,可现在我才明白,你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萍萍,而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能随时随意地在萍萍身上发泄兽欲!你这是一箭双雕、欲擒故纵!我真傻真蠢呀,原来竟然没看出你这个混账王八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刁局长见说不动刘春,又施一计,说:“好了刘春,我不和你争了。这样吧,你今晚放我走,我给你一万元钱……不不,五万元钱,算是对你的补偿。明天就给你,你如果不相信,我现在就给你打欠条……”
一听刁局长说要给钱,刘春的眼睛亮了一下。对了,这些手握重权、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贪官污吏有的是钱,不如让他多出些血,这样既实惠又快捷,神不知鬼不觉。想到这里,刘春说:“给钱可以,但五万元绝对不行,这不成了打发要饭的了吗!我漂漂亮亮、白白净净的老婆让你玩了无数次,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不能少于一百万!”一言既出,就像打了个震天响雷,惊得刁局长和陈萍萍目瞪口呆。
“不行,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最多十万,求求你,放了我吧!”刁局长哀求。
“今晚在这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一百万就是一百万,少一分也不行!不打一百万的欠条你就别想走,明天我把你送到纪检委,控告你道德败坏、利用职权奸污我老婆,不光让组织上处分你,还让你身败名裂,在单位、家庭和社会上抬不起头来!”刘春口气生硬,毫无妥协回旋的意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像在谈判买卖陈萍萍身体的价格,买方只想出十万元一次性买断,卖方却狮子大开口少于一百万坚决不干,根本打不成协议。如果这样干熬下去,天亮了也不能解决问题。
刘春有点不耐烦了。他必须想出个行之有效的办法,让刁局长乖乖就范,他好发个飞来横财。他想,只要我一下子得到了一百万,以后你这个老混蛋和陈萍萍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才不管呢!
刘春无奈之下,想找侯精给他出个主意。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家丑不家丑、丢人不丢人了,还是弄到这笔巨款要紧。
刘春为防备刁局长跑掉,用粗长的绳子把刁局长和陈萍萍的手脚都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后,才敲开了侯精的门。
虽然已是深夜,但侯精好像还没有休息。听到敲门声,他问了声“谁呀”,听到刘春回答“是我,刘春”后,就开了门。
侯精的老婆去年得绝症去世后,他仍未续娶,至今依然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生活。
刘春开门见山地说了事情的经过,问侯精:“怎样才能让那个该死的老家伙答应给我一百万元的赔偿费?”
侯精狡诈地一笑说:“刘春,我们不愧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遇到这样丢人和棘手的事,首先想到的是我,这真是患难见真情呀!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只看你的笑话,应该帮你参谋一下。我倒有个主意,保准让那个老色鬼乖乖地给你一百万。可是……”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可是什么,有话直说呀!”刘春急不可待。
“说好了,我只是给你出个主意,你觉得可行就用,但以后绝对不能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你觉得不可行,就等于我没说。”侯精压低声音说出了他的想法。
刘春回到家中,不容细想,先把半瓶白酒汩汩地灌进肚里,接着从厨房里拿出把锋利的菜刀,来到刁局长面前。
刁局长看见刘春手持寒光闪闪的菜刀,登时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打颤,他瞪着大眼问道:“刘春,你想干什么,你可别胡来呀……”
陈萍萍吓得嗓音都变了:“刘春,求求你,别……”
刘春用刀在刁局长的大腿上用力划了一下,登时血流如注,疼得刁局长惨叫一声。
刘春冷笑道:“老流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在萍萍身上快活了,现在只是让你受点罪。你还是乖乖地给我打个一百万元的欠条吧,不然的话,每隔十分钟,我就用刀在你腿上划一下,直到你答应为止。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刀硬……”
刘春点上一支烟,悠闲地吸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刁局长痛苦的表情。
刁局长疼得大汗淋漓,咬牙忍着,一声不吭。陈萍萍哭着说:“刘春,求你别做傻事了,你这是犯罪呀。天大的事明天再说好吗?”
刘春不理陈萍萍,十分钟后,又在刁局长的大腿上划了一刀……等划到第五刀时,刁局长忍不住了,他喘着粗气,猪嚎似地说:“他妈的刘春,别逼我了,我答应!你……你拿纸和笔来!”
刘春得意地笑了,他找出纸和笔,给刁局长松了绑,让刁局长写了欠他一百万元的字据,还让刁局长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明天就把钱准备好,我会给你打电话去取的。你现在滚吧……”刘春打开房门,看着刁局长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刘春给陈萍萍松了绑,使劲拽着她的头发,凶神恶煞地说:“臭婊子,老子明天再和你算账!快去卫生间浑身上下洗干净了,再伺候老子上床……”
在床上,刘春不顾陈萍萍流着泪苦苦哀求,也不管她此时的心情如何,他一边骂着一边随心所欲报复性地用力折磨着她。可他还没等到完事,就像个死猪一样在陈萍萍身上呼呼睡去……
(三)
天刚亮,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陈萍萍强打精神起床开门,几个警察一下闯了进来。
陈萍萍大惊失色,她把刘春叫醒后,警察就命令刘春赶快穿好衣服,然后把他和陈萍萍一起带走了。
原来,昨晚刁局长离开后,觉得为了这样的事赔上一百万元不值得。他恨刘春恨得咬牙切齿,干脆豁出去了,忍着剧痛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打110报了案。110的值班车把他带到了公安局,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刁局长说是刘春和陈萍萍两口子给他设了个圈套,让陈萍萍先勾引他,然后刘春捉奸,再对他进行敲诈。公安人员做了笔录后,把他送到医院包扎了伤口,今天一大早就来带走刘春和陈萍萍,进行案件审讯。
经过分头审讯,事情自然真相大白。
后来,刘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2年,刁局长因诬告陷害和作风败坏被开除公职,陈萍萍无罪释放。
刘春入狱后,陈萍萍起诉离婚,刘春悔恨当初不该为了贪图巨款听了侯精的话,丧失理智地对刁局长动刀子,铸下大错。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只好同意与陈萍萍分道扬镳。
两年后刘春出狱了才知道,陈萍萍嫁给了他的铁哥们、好朋友侯精,侯精早已接替他出任了东湖税务所所长一职。陈萍萍也已成为税务局的正式工作人员,经常陪着接替刁局长职务的苟局长出差公干。
只是刘春一直没弄明白的是,两年多前出事的那天晚上是谁给他发了那个神秘短信。刘春早已忘记了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他想就是现在没忘记,也没有再拨打搞清楚的必要了,大概那个号码早就成为空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