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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河(散文)

(2014-07-25 10:4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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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原创文学

文/思文

家乡的小河,烙在我的青年时代。它无名,人们习惯上叫它南河。它经过重山阻隔,迂曲波折,天然的雨水、雪水、森林之水汇集而成,自小镇西向东流淌着奔向远方。河里偶有鱼虾,都浅浅的藏在河床的石头缝里。

河流以北的上游是我们的小镇。为什么叫它小镇,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它的踪迹。记得山根处有一眼多少代人的记忆里都未曾枯竭的泉水,冬暖夏凉,水流丰沛,足够周围人生活灌溉用的。泉眼边上生长着密林,他们大多数是白桦林、柳树、落叶松等。河水澄明,映照着上方的天空、云彩、山峦、田地、耕牛和劳作的人。河水清澈,看得见水底漫游的鱼虾和蝌蚪。草长莺飞之时,河边蜜蜂蝴蝶飞舞。大人们在河边洗衣服,孩子们光着脚丫子捉鱼虾,欢唱着快乐的童谣。

每年的端午节,那便是我们踏青的好去处。

在我国北方的这些乡镇里,也许端午节踏青的习惯是唯一的保留习俗。端午前的夜里,通往南河的小路上,密集的人流成群结队。上高中的时候夜里去了一次,到山上的时候太阳刚刚出来,虽然我是在林区长大的,还是被这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山上松柏滴翠,苍青色的群山,一座叠着一座,像大海的波涛,无边无尽伸到遥远的天边。还有黄灿灿、红艳艳的小花从草地里冒出来,在山坡上一簇簇喷放。感觉真是赏心悦目。南河边上人多的简直无处插脚,因为是端午节。这时,太阳升起来了,人们开始用露水洗脸,传说端午这一天,当太阳升起,用露水洗手洗脸可以除灾袪百病。还要采一把艾蒿,回家挂在房檐下,我们到河边溜达一会儿。回来的路上还买了纸叠的小葫芦,和艾蒿一起挂在宿舍的窗子上。

毕业以后成家了,每年的端午节早晨依然去踏青,回家吃粽子,自然很高兴,端午节的习俗就这样一直延续至今。可是,又有多少人能记起那个爱国诗人屈原呢?实话实说,踏青的人没有几个是为了屈原而去的。

我从小就听老辈人讲过“拜海青”的故事,说的是拜祭一个叫李海青的人。所谓拜海青的仪式很简单,用几束青草放在一棵曾经被山火燎过的大树底下就可以了。只有李家认真,要把煎豆腐干扔到水里,嘴里默默有词,可惜,我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有一句是肯定的,就是说他可以比得上屈大夫。屈大夫当然是屈原。

对于李海青这个人,有的历史学家说他是海东青转世,是专门对付灰狼和洋狗下凡的。

后来,我了解了一下,原来,这李海青就是我们那儿附近乡镇的人,原本是个豆腐匠,也就是做豆腐的,行侠仗义,经常周济日子过得紧巴的人。他还和另外两个年轻人结拜了三兄弟。在“918”事变之后,跟了马占山,当上了师长。参加了嫩江桥抗战,坚守在第一线,把日本军队打的很惨。嫩江桥抗战失败后,带领一拨人辗转跑到了西北。稳定下来之后,又潜回家乡,准备招兵买马和日本人拼杀。他们三个兄弟在嫩江桥战死了一个,一个受了伤,他就是跑回来要找到受伤的这个兄弟。没想到,这个受伤的兄弟娶了个会过日子的媳妇,也开了一爿豆腐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兄弟热情的接待他,他也很高兴。盘算着让兄弟把豆腐坊兑出去,能换几条枪……

可是,过了几天,人们在一条小河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已经被鱼啃的几乎只剩下骨头了。

他那兄弟哭的泣不成声,但是,不久,他那兄弟还是把豆腐坊兑了出去,搬走了,从此再无音信。

一直到了1945年光复后,听说,李海青那个兄弟为了贪图好日子,又不能拒绝李海青的提议,就下手把这结拜的大哥杀掉了,仍到河里喂了鱼虾。还听说当时的黑龙江省省长于毅夫亲自下令,把他们两口子全枪毙了。1950年还给他立过碑,马占山也前来祭奠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说他是土匪,又把那石碑砸了。可这里的乡亲们都念他的好,年年端午节自发的祭祀他,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俗。

 

在我的印象里,南河的水是那般纯净、甘冽的深山之水,孩子们曾掬着小手畅饮。那些年月,没有人往溪水小河中扔死猪,丢臭鞋,倒鸡毛蒜皮的垃圾。岸上还有田地,有挺拔大地向天生长的白杨。人们敬畏感恩李海青的同时,也感恩这河流,因为它是出于深山林海中圣洁的泉眼。可自从小镇繁荣起来之后,南河边上也不那么清净,时而被垃圾壅塞,已没有浪花朵朵的清凌,已看不到鹅卵石摩挲的河床。曾经汩汩不息的小河的水量也越来越少了。我离开小镇之前,我不能预测出我将去向何方,更不能预测南河的命运。

不但因为小河,也因为树木砍伐光了,林业工人的父母和我们这些子女,越来越没什么可干的了。为了生存,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南河,远离村庄,再没有听到过他们回乡的脚步。美好环境是否依然存在,我们还祈愿那里会重新呈现那么清莹宁静的流水。

这些年我都漂泊在外,偶尔回乡也顾及不到那条留给我无限回忆的南河,一种莫名的伤痛和无根的失落。今年的端午节偶然看到我的同窗与母亲在微信朋友圈晒出去南河踏青的照片,倍感亲切。N多年过去了,南河仍然还是家乡人最亲近那条河,我从照片看到了它,虽然没有以前水流大,但是,那么清澈见底,涟漪圈圈。老天,南河快回来了!

这时,一首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回响: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象月亮天上走,天上走.

,,山下小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哥象月亮天上走,天上走.

哥啊哥啊,山下小河淌水清攸攸,月亮出来照半坡,

照半坡,望见月亮想起我的哥.

一阵清风吹上坡,吹上坡,哥啊,哥啊,

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

 

思情,思乡,总是离不开天上的月亮,离不开故乡的小河。只要天上有月亮,地上有小河,就有诉不完的思恋,唱不完的儿女情长。

那深蓝天空中一轮皓月的清晖里,森林中夜虫的声声细鸣里,清澈小溪的潺潺淙淙里,就藏着我这思乡的女儿那一缕清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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