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周五晚上宁爸把他接回来,因为今天他要复查。
我和宁爸先吃,巍是六点半下班,我们吃完,宁爸去接时间整好,我把巍的饭做好,他俩也到屋。
然后巍吃饭,宁爸在门边脱鞋要进屋,一边换鞋一边问巍“你们清明不放假吗?”“放啊——”“那你为什么不等清明再复查呢,这个月满勤500元没了——”“有一天我的腰了一下,我就开始起夜了,原来我是不起夜的——”“那你就别干了,回老家吧——”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几秒,我心里很难受,觉得宁爸没有必要这样,即使检查结果出来,这份工作干不了,那就再找别的呗,有必要和孩子这样吗?这不是给孩子压力吗!但是,我还不能在巍面前指出宁爸不应该这样说,于是我转移了话题。我理解宁爸对500元的心疼,现在赚钱太不容易了,500 元刷的没有了,我都不知道巍他们还有满勤奖500元,也不知道为宁爸怎么知道的。
等宁爸出去洗澡,我和巍说你老舅就那样,他说过就拉倒。他说他知道。我觉得孩子在别人家面前太不容易了,自己看个病自己花钱还得看他脸色。
等宁爸洗完澡,又没事人一样,巍长巍短的,巍和他老舅也是老舅方老舅圆的,我忽然觉得我自己特别轴情绪转换慢,我要是巍你说完我,我就不和你说话。
早上宁爸起来送我们去医院。医院人不多,还是处室健康码个行程码。
我们还是去二楼,到肾内科的护士台签到等候。
等候的人特别少,很快就到巍了。照例做尿检然后等结果。
我才想起巍请假时的实话实说,我和他说有时需要委婉一下,他说怎么委婉,两个月复查就又得请假,就实话实说呗,用我就用,不用再说!
“那你为什么最开始要进这个黑白班的公司,那时为什么不直接就找一个长白班的公司?”
“那时你不是老说我,不找工作老催我吗?”
我一下子就无语了。我知道再亲的人,别说侄儿啊就是自己儿子,语言不组织好都会产生隔阂。
我半天没说话,等结果出来再说吧,如果他身体不适合黑白班还真就得换个工作。现在和他争论也没用,他是病人是弱者,他也有心理压力。能怪谁呢?三年前让他来不来,非得去武汉(2019),然后又去西安(2020—2021),就这样任性挥霍了三年时间,还觉得自己没错或是心里知道不说。
结果出来,有个隐血数值增加了,也是我心里一直隐隐担心的问题,拿着结果去找医生,结果医生说没啥问题,数值反复是正常,他前两次嫌我的问题多,嫌我影响他问医生了,这次复查不想让我跟着,我不来我能放心吗,我和他说我这次来啥也不问就听着。
他问医生他这病最严重的结果是什么?医生基于恻忍之心不说,他又问,医生说五十年以后事。
他和医生说他工作是黑白班,医生说最好是长白班,调不了长白班也得工作,因为人需要养家糊口。
我听到了我愿意听的话。温室养育出来的花朵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巍总是干咳还有鼻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让他挂了口鼻喉科。
中午宁爸接我们回家,下午又送我们继续检查。
这时我看巍在boss招聘,我装没看见,换工作也不是现在换,怎么得让他知道赚钱的艰难,工作的辛苦,才会用心去找适合的工作。
下午复查完,医生说没啥事鼻炎很轻很轻。
我俩心无负担地让宁爸接我们回家。
宁爸问巍为什么不是周日复查?巍说周日肾内科都休息。宁爸才不吱声。吃饭时还问我为什么让巍今天回来?我说明天周日没医生。看来宁爸心里还没过去这个坎,还在纠结孩子的满勤奖500 元。
巍今天挂号一共50元,尿检60+开药422,550元没了,耽误一天工作满勤500没了.今天上班又是双倍的工资也没了,没就没吧复查没事大家心里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