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专家：世界经济面临划时代变革

2025-07-01 

美国《大西洋》月刊网站6月28日《世界经济面临划时代变革》，作者是美国布朗大学政治经济学家马克·布莱斯：

世界经济宛如一台超级计算机，不断进行价格与数量的海量计算，然后输出收入、财富、利润与就业的信息。

这实际上就是资本主义的运作方式——一个高效的信息处理系统。

资本主义既依赖硬件也依赖软件。硬件是指构成经济的市场、制度与监管体系；软件则是指主导经济理念。

多数时候，这台“计算机”运转良好，但时不时也会崩溃。

一旦崩溃，世界经济只需进行“软件更新”——引入新观念来应对新问题。有时也必须对硬件进行重大改造。

如今，我们正处于这种需要按下“重启键”的时刻。

当下关税战正酣、市场对美债心怀忧虑、消费者信心暴跌、美元在政府轻率监管中持续走弱，一个由美国引领的自由贸易与开放社会的时代正在落幕。

或进行一次全面重启

全球经济将接受硬件改造，并尝试一种新的操作系统——这实际上是一次全面重启，其范围之广可谓为近百年来所仅见。

“计算机”的架构正在改变，下一个版本的资本主义如何运行，将取决于我们选择安装何种“软件”。

这种强制重启，上一次是在20世纪30年代。1929年华尔街崩盘引发流动性危机，1930年的《斯穆特-霍利关税法》引发大萧条。企业与行业的大规模崩溃；工资暴跌，1/4的劳动人口陷入失业。直到20世纪40年代才得以稳定，是二战为工业带来了巨大刺激。

1992年夏天，这台“计算机”再次报警。全球化乘机崛起，央行实现了可持续繁荣，投资者阶层在跨国层面实现了利润恢复。

但这套系统仍存在缺陷：盈利能力缘于国内生产率的提高，美国的工作岗位、技能和资本大量外流。当局放松对金融管制，注入信贷，停滞和不平等现象的加剧被掩盖了。

这是个重大的“硬件”问题：2008年，又一场危机来临，新自由主义模式演变为债务地震。这时的“硬件改造”通过巨额救助拯救了系统，成本是不断膨胀的债务。英国脱欧，然后是特朗普在美国的崛起。

新经济秩序正在形成

特朗普成为重启的催化剂。他的逻辑是，通过恢复高碳产业岗位来造福本国劳动者，将移民排除在劳动力市场之外。这是一种“倒退的现代化”版本。

这种对本国劳动力的提振，又与19世纪重商主义的“势力范围”外交政策捆绑在一起。

这种结合了多种历史元素的缝合体揭示了“特朗普经济学”的不稳定本质。由于主导理念仍存在争议，新经济秩序尚未明晰。国家保守主义运动试图将共和党重塑为一支代表工人群体的政党，对经济秩序抱有一种愿景，但其他力量也在试图影响这一时刻。科技行业的“黑暗启蒙”派别也是力量之一。硅谷亿万富翁们已经在人工智能领域过度投资，并渴望攫取原本分配给精英研究型大学的政府资金，他们所设想的经济并非回归蓝领工业的辉煌过去，而是迈入以自动化和太空探索为主宰的后人类未来。

这些计划的问题在于：我们既不能回到过去，也不能跃进未来，只能活在当下。右翼民粹主义的重置将会失败，因为关税可能刺激一定程度的再工业化，但主要生产者将是机器人，而非装配线上的男性蓝领工人。此外，几乎没有迹象表明大多数女性会乐于接受为她们规划的“回归家庭”的命运。技术未来主义的“软件更新”则对普罗大众毫无裨益，只会让最热衷于实现它的科技巨头受益。

因此，我们似乎进退两难，这正是当下如此令人困惑的原因。系统升级已迫在眉睫：右翼正在提供“倒退的现代化”作为更新方案，而左翼尚未想好自己想走哪条路。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承认变革正在发生。新经济秩序正在形成——这意味着它尚未定型，仍可以被塑造。但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