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春庭月下话倾情,寄语江南共知音……!三
(2010-09-24 20:5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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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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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忙碌的春喜,来回进出帮衬的小云,城门内外交相奔走的丫头和宝柱,宫内满身汗水的甲六和气喘不停的太医,料想着,今日这事若稍有个差池,一个都别想活。 “来了,来了,春喜都请来了”?门口的宝柱先行带路,后头晓月和灵儿正拖着接不上气儿的稳婆疾步而至,若不是看在这银子的份上,哪里敢接这差事。 “快点,快点进去”。春喜迎着几人入房。 “怎么了,人都厥过去了”?言罢其中为首的一名妇人朝淮秀的人中掐去。 “你就不能轻点么”。看淮秀一下子拧紧了眉头,弘历心疼的怒骂,一时间吓得那老妇人连连后退。 “这生孩子就是这样的,这位大官人您要自个有法子也不叫咱几个来了,这三更半夜,我们还不乐意跑这冤枉路呢,老命都被催的没了”。另一妇人也生了怒意。 “你……”。真个不知死活的一群女人,盛怒之时,怀中微微触动,“淮秀,淮秀醒醒”。 “这会不就没事了么?你个大男人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让咱们怎么替小娘子接生呢”?说话的是那个年长的妇人,利落的除了亵裤,如此粗鲁不堪的举动,激起弘历满脸的怒意,若不是这时情急,非拿了她们定罪不可。 “四爷,奴才求您,您就出去等,这里交给奴才,程姑娘她会没事的”。他若在此,别说这几个稳婆会因他的众多指责而一并离去,就是自己也会慌了神,再则,自古以来,哪里有男子进产房的道理,更别说他可是一朝天子。 “你让朕进去,这会淮秀身边需要朕”。虽知忌讳,可这时哪里还能想这么多。 “四爷,您听奴才一句,今日你同她刚闹了别扭,这会又早产,您知道……程姑娘她心里有气,您若再进去,不是让她更伤心么,那她又怎么安心把这孩子生下来呢”。 “可是……,淮秀她……”。 “里头几个稳婆在忙碌着呢,由奴才在,还有小云、灵儿、晓月大伙帮衬着,宫里的太医一会也可到了,不会有事的”。春喜这丫头虽是体恤解人,可这会儿他心里怎能安得下。“奴才以人头担保,若是……”。 “好了好了,朕听你的就是,快去吧,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朕”。 房内,挣扎着的淮秀,一身汗水,一阵阵的疼痛,让她几近舍命离去,照料伺候的稳婆心下不觉佩服,眼前的女子,眉长而略弯,目秀而不媚,鼻悬玉准,齿列贝编,娇小的身子,她几番用尽了力气,却可以不出一丝的声响,可这孩子却迟迟不见有动静。 “姑娘,你若是疼的厉害就叫出来,头一胎都是这样的”。一妇人走近婉言的说道,当稳婆二十余年,可碰上这么能忍得却是头一遭。 “大娘,怎么这么久了都没动静呢”?一旁的晓月看着都心疼。 “这肚子也不大么,照理说也不会,我推着来看看,姑娘你得用点力”。淮秀点了点头,紧紧的抓住春喜的手。 “嗯……”!一声冷汗,身下像是撕裂开了一般,一旁的稳婆看此情景心下也焦急万分。 “这孩子倔强的很,就是不肯出来,我看是……难产”。 “难……产”?一旁的丫头张口结舌,似大祸临头。 “羊水已破,就怕孩子在肚里待得时间久了,到时候怕是……”。 “让我……再……试试”。全身没有一点儿力道,可她怎能让她还没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就这样离开自己,多大的磨难都挺过来,她要她活着……! “姑娘啊!不是我老太婆不乐意帮你,可这会伤了你自个的身子”。 “不!我要……我的……孩子,帮……我”。看着这般恳求的目光,三个妇人互望了一眼,点了点头,搁住她的身子,一个往前推,一个帮着挪动胎位。 “啊……”!渐渐的失去了隐痛,失去了知觉,又昏了过去。 “淮秀……”。一声惨叫,弘历直入房内,房内弥漫刺鼻的血腥味,身下一摊的血迹,再看床上的淮秀,再也找不到江南初见时的摸样。 “四爷,您怎么进来了,没事!程姑娘没事”。春喜慌乱的推着他出门。 “她都晕过去了,你还跟朕说没事”?迟迟的挪不开步,是因不忍心看,怕看。 “四爷,太医来了”。甲六快马加鞭可不曾有一丝的耽搁,急急的拖着太医院的首领李太医进门。 “臣……”。 “快点,替朕去看,还行什么礼”。说着疾步的进了房,春喜等丫头忙遮起了屏风,拉下床帏,李太医正准备牵线搭脉,弘历怒起,“磨蹭什么,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及这么多,快仔细的查看”。缓缓的牵过淮秀的手递上。 “回皇上,这姑娘,她……”。原本就心神不安的,被弘历一吼更是战战兢兢的。 “怎么了?快说……”。 “姑娘此胎并未足月,孩子尚弱,又遇难产,怕得……催生”。 “催……生,淮秀的身子怎受得住?可还有其他的法子”?话语间,眼神瞥向床上的淮秀,只要你安然,四爷愿舍弃一切。 “要……她,留……她”。紧闭着双眼,喃喃低语,她是听得清楚,他心里也明白。 “若是催生不成?会……”。 “大人与孩子都不得保”。太医探着弘历的神色嗫嚅着说道,“皇上,这时若是除了腹中的胎儿怕也已迟矣,为今之计,不妨一搏”。就淮秀的脉象来断,腹中孩子不大,大人虽是体弱了些,可撑过这一时也不是无可能,只是眼前是皇上的女人,他不能过多断言。 “淮秀,听四爷说,若要保住这个孩子,你要撑过去”。俯身在她耳畔说着,她似听到了,将方才紧蹙的双眉缓缓展了开来,起身,目观众人,“你们都小心伺候了,李太医就照你的法子吧,但你要保证不出一丝差错,万不得已,先保住大人”。 “臣遵旨”。 一大碗汤药缓缓灌下,身子霎时来了力道,缓缓的睁开眼睛,迷茫着望了望一旁的春喜。 “程姑娘,太医说你是难产,这会孩子在腹中搁得时间太久,得……催生,一会太医施针的时候,你要用点力道,把孩子顺利的产下来”。看如此折腾,春喜已满心不忍,哽咽着说道,似又清醒了许多,无力的点头,春喜朝屏风外的李太医示意用针。 针入三分,寒如冰冻,针入七分,疼痛入骨,咬紧了牙关,下颚处已是鲜血涔涔流出。 “啊……”!身下一热,如洪流涌出,挺直身子往后倒去。 “生了,生了……”。那三个帮衬的稳婆从未有过的涕泪交集,是感动,也是欣喜。 “春喜姐,小姐生了,是个女孩,像小姐,好美好美”。一旁的晓月抹着泪将弱小的婴儿抱在怀里,却不见动静,李太医忙从她手中接过,在鼻息间探问,似没了气,霎时冒出一身冷汗,再探,孩子的身子都是热的,忙一手托起,在背部重重的拍了几下。 “哇……”。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萦绕了整间房。 “恭喜四爷,程姑娘生了,是个公主,长的俊的很呢”。 “朕的女儿,朕有女儿了”。已过而立之年的弘历,面对这个孩子的降临,难掩的惊喜。“淮秀……,淮秀呢,她怎么样了”? “四爷放心,太医说程帮主没事,待奴才们收拾干净了,您再进去”。春喜言罢疾步进了门。 “你瞧这孩子,以后定是个娇俏的美人胚子”。那几个稳婆笑逐颜开的观望着,似从来不曾见过孩子一般,出了门,弘历心下欢喜,一一打赏,这可是足足比平日里多了十倍的赏金,心里自然乐腾,什么吉祥话都用上了,弘历忍俊不禁,开怀大笑。 高楼晓见一花开,便觉春光四面来。暖日晴云知次第,东风不用更相催……! 房内收拾妥当,晓月和春喜收拾着襁褓袋儿,又觉得有什么味儿扑鼻而来,没过多久,进门的小云也觉得奇怪起来,方才刺鼻的血腥味没了,多了些清新的香味。 “春喜姐,什么味儿啊,这么好闻”。 “我也不知道呀,我跟晓月只是收拾着,可不曾在房内添什么香料啊”?晓月觉得奇怪,吸着鼻子四处闻。 “哎呀我说晓月,你怎么闻到咱们小公主身上来了,小心四爷拿你问罪”。春喜忙抱起孩子,不舍的搂在怀里。 “这味儿就打小公主身上来的,不信你闻闻,我没骗你”。众人一听觉得惊奇,凑近身子一一细闻,个个面露惊讶之色。 “真的,真的是咱们公主身上的味儿,真是妙事了呢”。春喜惊喜若狂,放下孩子,便跑了出去。“四爷,都收拾好了,您可以进去了”。没等春喜话完,弘历便疾步走了进去。 入房,走至床边,弘历并未留意到四周的异常,看着仍沉睡中的淮秀,方才听李太医讲,这一生产,她的身子伤得可不轻,若是不及时调理得当,以后怕是要留下病根,此时,看她的脸色虽比方才红润了些,定是因为竭尽绵力,才疲极酣睡,常说悲痛过甚,继为情感,后由忿激,今日之事,全因一己之过,才会累她如此,想到此处,弘历愧疚痛心之情不能自禁。 “四爷,程帮主只是累了,好好的休息几日便可没事了”。春喜抱着孩子走上,弘历这才掠过笑意,接过抱在怀中,看她酣睡的沉,殊不知,方才生死一念之间,淮秀为了留她,差点把自己的命都给搭上了,不禁一声喟叹,“四爷,这不是好好的么,您瞧咱们的小公主长的多好啊”。 “嗯!长的跟淮秀一般摸样,只是弱小了点”。弘历不禁逗了逗粉嫩的脸蛋儿,小家伙不满的扁了扁嘴,继续做她的好梦。 “四爷,您都不曾给小公主取名呢”。 “这……朕到忘了,本以为这日子还早,拟了几个,但又觉得,让朕想想……”。端详着怀中的小人儿,怀想当初江南的初遇,旱湖的情缘,一路上的坎坎坷坷,怀于京城,生于馨园,进宫也好,跟随你娘回江南也罢,阿玛都希望你避去尘世纷争,心无旁骛,免去阻挠,在宁静温馨的环境中长大成人,切不可像爹娘一样,‘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缓缓的道出二字,“宁馨”。 “宁馨……”?嗯!好温馨的名字,“四爷就是四爷”。惊叹之余不忘拍马。 “你呀,就这点厉害”。话虽有些责备之意,却是满面笑容。 “四爷,您可曾闻到什么味儿了没”?春喜走近忙问。 “什么味儿”? “您再仔细闻闻”。 “嗯!一股清香味,宫里面多的是”。不以为然,继续望着怀里的孩子。 “不是的,这味儿跟宫里的不同”。 “哪里不同了?只是淡了些,淮秀不爱闻浓烈的,这味儿刚刚好”。仍不理会一旁焦急的春喜。 “那是宁馨公主身上的味儿,不是奴才置这儿的”。春喜这么一说,弘历抬头看了看众人,并不像说谎,何况这欺君之罪,谁有这胆儿犯呢,垂头细闻,一阵阵的馨香味扑鼻而来,这一闻,反而觉得不安起来。 “春喜,传李太医进来”。 无端端的身上发出香味,或许有什么隐病所在,惟恐淮秀听见,抱着孩子走到外房。 “李太医,这孩子身上含有异香,是不是……”。压下声音给太医使了个颜色。 解开襁褓,安下心诊断,终于让他嘘了口气。 “回皇上,小公主天生含有异香,并非患疾所致,至于如何得来,许是姑娘在怀孕之时用过什么药儿,或许……”。 “没事就好,朕就是担心万一……”。 “请皇上放心!只是小公主身子虚弱,再则未足月便出声,先天不足,得细心调理,以免成人之后身儿不济”。 “那得如何调理,可否会伤及身子”? “只需用些补足胎气的药,配以母乳调理两月,便可成事”。 “可是,现在淮秀的身子”。 “四爷,不如替小公主找个奶娘”。春喜的主意到是好,可弘历怕的是这事若是传到宫里头,势必会引起纷乱,并非怕事,这节骨眼上,他不想淮秀再无端的平添忧虑,春喜似看出了主子的心事,“明儿个,我和晓月到街上问问,京城大户人家都是请了奶娘喂养孩子的,总能找得到”。 “嗯!那就尽快去办吧”。弘历算是满怀欣慰,眼下的事儿算是解决了,就等着淮秀醒来,这一番,伤的她不轻,该如何解释,望了望孩子,弘历又开始犯愁,更怕事如春梦了无痕……! 风生竹院,月上蕉窗,一夜静坐,守候在旁,观之,望之,凝思着:欢娱易过,转睫弥月。 夜忽阴云如晦,檐前雨露暗滴,行至窗前,闭门户,才知夜过四更,东方之既白。 “四爷,该用早膳了”。春喜正端着热乎乎的早点进房。 “嗯!淮秀的呢”?刚入座,弘历便问道。 “都备好了,这会要先做好了,一会怕凉了”。春喜边回着话,边打探着摇篮中的孩子。 “今儿个早朝事多,奶娘的事你尽快去办了,给朕回个话”。随意的吃了两口便起了身,走至床边探了探淮秀,“下了朝朕就过来,该买的该添补的,不要等朕说,自个合计合计”。 “奴才明白……”。 “你跟朕一起出去,这里离城内还有些路程,免得到时耽误了时辰”。心下焦急,很多事搁心上总觉不妥,这三更半夜的,人家哪里有这么早起的,到是能体谅主子的心思,春喜也就点头应了声,回头跟小云和灵儿交代了一声,便随弘历出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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